我第一次的虐文
请宝宝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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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张泽禹变得越来越沉默。他不再接综艺,不再参加活动,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写歌。他写了很多歌,每一首都带着淡淡的忧伤,却从没唱给任何人听。
张极和苏念的恋情很“甜蜜”,频繁出现在各种媒体上,成了圈内人人羡慕的一对。可张泽禹总能在张极的眼神里,看到那深藏的痛苦和思念。
他们的组合活动越来越少,公司开始有意无意地拆分他们。粉丝们猜测纷纷,说他们闹掰了,说他们不和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每次在舞台上擦肩而过时,那瞬间的停顿,那躲闪的眼神,都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话。
两年后,组合宣布解散。
解散演唱会上,最后一首歌是他们刚出道时的代表作。音乐响起,张泽禹看着身边的张极,突然觉得像一场梦。
他们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像电流穿过身体,带着熟悉的悸动和深深的无奈。唱到副歌部分,张极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张泽禹,口型说了两个字。
张泽禹看懂了,是
张极等我
演唱会结束后,张泽禹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这个待了五年的城市。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要去哪里,包括张极。
他去了南方的一个小城,租了间带院子的房子,种了很多花,每天看书,写歌,偶尔去海边散步。日子过得平静而缓慢,像被拉长的影子。
他以为自己会就这样过一辈子,直到那天收到一个快递。
快递是从国外寄来的,里面只有一张明信片,上面是巴黎铁塔的照片,背面有一行熟悉的字迹
张极我自由了,等我来找你
是张极。
张泽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拿着明信片,手忍不住颤抖。他去查了新闻,才知道张极半年前和苏念解除了合约,支付了天价违约金,然后就消失了。
原来他说的“等我”,不是随口说说。
张泽禹每天都在等,等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等那句迟到了太久的“我来了”。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张极没有来,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开始担心,开始不安,甚至想去找他,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
直到半年后的一天,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是个陌生的女声,带着浓浓的口音。
警察请问是张泽禹先生吗?
张极我是,您是?
警察我是巴黎警察局的,这里有位叫张极的先生,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了。他的手机里,只有您的联系方式
电话那头的法语还在断断续续传来,张泽禹却一个字也听不清了。耳边像有无数只蝉在叫,嗡嗡的,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手机从掌心滑落,“啪”地一声砸在地板上,屏幕裂开一道蛛网似的痕。
张泽禹去世了…
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跌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前一片发黑。
怎么会……
那个说要来找他的人,那个说自己自由了的人,那个他等了半年的人……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张泽禹想笑,笑这荒诞的命运,嘴角却扯不出任何弧度。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想起十七岁的夏天,训练室里那个帮他纠正动作的少年;想起那个雨夜,他扔给自己的那把黑色的伞;想起出道战的前一晚,他在休息室里说
张极从始至终,只有你
想起解散演唱会上
张极等我
那些画面像电影片段,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每一个都带着温度,却又烫得他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张泽禹才缓缓爬起来。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巴黎铁塔的明信片。背面的字迹力透纸背,带着张极特有的笔锋,仿佛还能看到他写字时认真的样子。
张极我自由了,我来找你
原来,他终究还是没能等到。
张泽禹订了去巴黎的机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或许是想亲眼看看那个他没能抵达的城市,或许是想替他看看那座铁塔,又或许,只是想抓住最后一点念想。
巴黎的天空很蓝,鸽子在广场上悠闲地踱步,街头艺人拉着悠扬的小提琴。可这一切的美好,在张泽禹眼里都蒙上了一层灰色。
他去了警察局,认领张极的遗物。警察递给她一个黑色的背包,说是在车祸现场找到的。
张泽禹的手指颤抖着拉开拉链。里面没有贵重的东西,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一本护照,还有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他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张极的字迹。
张极今天去了训练室,看到一个小个子在压腿,动作不对,忍不住说了他两句。他脸红的样子,有点可爱
张极下雨了,那家伙没带伞,把我的伞给了他。看着他抱着伞站在雨里的样子,突然有点担心
张极出道战要来了,他好像很紧张,总在走神。笨蛋,明明跳得很好
张极公司知道了我们的事,威胁我说要曝光。不能让泽禹受影响,他爸爸还在医院等着他。我该怎么办?
张极答应了公司和苏念公开,泽禹一定很生气。看到他难过的样子,我比谁都疼。可我不能说,只能让他恨我
张极他爸爸走了,看到他蹲在后台哭,我的心像被揪着一样。想抱抱他,却只能忍着。
张极解散演唱会,看到他站在舞台上,突然很想告诉他,我从来没有放弃过。等我,泽禹,等我处理好一切,一定去找你。
张极和苏念解约了,付了很多违约金,但是没关系,我自由了。买了去巴黎的机票,先去看看那座铁塔,然后就去找他。
张极巴黎的铁塔比照片上好看,等找到他,一定要带他来看看
最后一页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张极看到一个很像他的身影,追过去看看……
后面的话,永远没有机会写完了。
张泽禹抱着笔记本,蹲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放声大哭。过往的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却毫不在意。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心意。原来,他做的那些看似冷漠的决定,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原来,他一直都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自己身边的机会。
可命运却开了这么残忍的一个玩笑。
张泽禹去了车祸现场。那是一条安静的街道,旁边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地上的血迹早已被清洗干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张泽禹却能想象出当时的画面——他或许是看到了一个像自己的人,或许是急于赶来见自己,才会那么匆忙……
他在梧桐树下站了很久,直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离开巴黎前,张泽禹去了埃菲尔铁塔。他买了一张明信片,和张极寄给他的那张一模一样。他在背面写道:
张泽禹我来了,张极。铁塔很美,可惜你不在
回到南方的小城,张泽禹把张极的笔记本放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他依旧每天看书、写歌,只是院子里的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凋谢了。
他写了一首新歌,叫《烬》。
十七岁的夏天,蝉鸣聒噪整个季节
你站在镜子前,汗水浸湿了T恤的肩
我递过一瓶水,你仰头喝下的瞬间
阳光落在你侧脸,烫得我红了眼
雨下了一整夜,伞柄残留的温度
休息室的灯光,映着你认真眉目
你说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住
吻落在唇齿间,像一场盛大的赌
聚光灯太耀眼,照不亮我们的路
你说要保护我,却把自己逼入了绝处
我看着你和她,笑得 多幸福
心在暗处腐烂,疼得说 不出
你说等你回来,等你挣脱束缚
我守着一座城,等成了固执的树
巴黎的风吹过,带来你的消息
却只剩一张明信片,和一句来不及说的我想你
爱成了灰烬,风一吹就散
我还在原地,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这首歌,张泽禹从来没有唱给任何人听。他只是在每个深夜,抱着吉他,轻轻弹唱,唱给天上的那个人听。
一年后,张泽禹收到一个包裹,是张极的律师寄来的。里面有一份遗嘱,张极把他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他。
还有一封信。
张极泽禹: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别难过,能认识你,能喜欢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怪我,怪我当初推开你,怪我没能遵守承诺。可我不后悔。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做什么都值得。 那本笔记本,记录了我所有的心事。从第一次见到你,到决定去找你,每一个瞬间,我都记在心里。 院子里的花该浇水了,别总忘了。按时吃饭,别熬夜写歌,对身体不好。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早点找到你,一定紧紧抓住你的手,再也不放开。 我爱你,张泽禹,永远。
张泽禹看着信上的字迹,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他把信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张泽禹张极…
他哽咽着,声音轻得像叹息
张极我也爱你啊…
只是这句话,他再也没有机会说给他听了。
很多年后,有人在南方的小城见过张泽禹。他还是一个人住,院子里的花依旧开了又谢。他很少出门,只是偶尔会在傍晚的时候,抱着一把吉他,坐在院子里,轻轻弹唱那首叫《烬》的歌。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神里却藏着化不开的忧伤,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爱成了灰烬,可思念却像野草,在岁月里疯长,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