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步止唇角勾起的弧度深了些,他道:
“是我的荣幸。”
伊园道:“您可以放心。我这一生,没有什么大的志向。我在理国本就不是最受宠的公主,因此我也不求荣华富贵 ,我的要求也很简单。”
她再次在脑中过了一遍思路,首先她这是完全空手套白狼的一杆子买卖,现在伊夏真以为父皇临死前告诉了自己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她伊园有什么底牌才暂时妥协。
但说到底自己啥也没有,最了解那蛊虫的肯定还是伊夏,她是骗不了多久的。
其次,现在步止看着是很好说话的样子。她也看似对步止没有威胁,但,谁让她是个心虚的骗子,而且伊园从小学鲁迅先生,向来知道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旁人的道理。
万一步止觉得蛊虫之事少一人知道便少一人知道,要立马卸磨杀驴的话,她也免得被打一个猝不及防,好及时有个应对。
因此,她需要路引和户籍,她的理由是要去天盛安家,那这是必不可少的,她是要让步止捎带上她去天盛,不要路引和户籍容易惹他怀疑。
她也不打算编故事了,说多错多。等进了天盛地界,这也是个脱身的好方法。无论步止打算怎么处理她,她大可以假死脱身,再把凶手往伊夏那儿引。步止伊夏那狗咬狗的时间正方便了自己改换门庭。
她都想好了,只需要搭上步止的顺风车,顺利到这治安相对有保障的天盛就好。凭她从21世纪继承来的的那些新奇玩意儿不愁活不下去。
这里毕竟是古代,户籍上可以钻的漏子太多,她有钱,编一个丢了之类的理由不愁搞不到正式户籍。
她接着说下去:“誉王殿下,虽未亲眼所见,但我到底出自战乱国。我想去天盛安家,以不是理国人的身份。”
“隐姓埋名?”步止不意外。伊园到底年幼,不受宠。不是伊夏那种有野心的。
“是的。”伊园道“我有个十分忠诚的婢女,还望殿下能将我二人的路引和户籍办齐。我囊中羞涩殿下也是知道的。您是王爷,但要养手下的军队,所以我要的也不多,一处能栖身的小院和一百两银子即可。另外,这些不能告诉我三姐。”
“公主所求确实不多。”步止道。
“也是我确实没什么能要求更多的价值了。”
伊园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
“殿下也别提什么公主了,从此我就是天盛的一个普通老百姓。只要殿下能信守承诺,进了天盛,拿到了我要的东西,殿下想要的,伊园必知无不言。”
“好,既然你也不要这公主名号,那我便称呼你伊园姑娘吧。不过伊园姑娘,你这可是给我空画了一张大饼啊。”步止倒是答应了个不痛不痒的。
所以说这些皇室子弟最难打交道了。就这还要在诈一下看能不能有新东西。
伊园暗自磨了磨牙,要不是她确实也不是什么十岁小丫头,还真有可能被唬住呢。
“殿下也要体谅我的难处,我只有这点东西了,没见到东西之前,我怎么也要把重要的攥在手里。”
她让自己的声音带了一丝似乎是竭力忍住也发自本能无法掩饰的颤抖,以暗示誉王这就是她的最低底线。
“要是殿下觉得我在撒谎,大可问问我三姐那东西究竟是不是蛊虫,那蛊虫又是不是难得一见的保命用的王蛊。”这最后的话,更是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尾音甚至隐隐带了些不满和气愤。
不错不错,伊园在心里给自己竖大拇哥,要是能回去,自己可以竞争奥斯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