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园大踏步进了帐子,这处帐子外观上跟其他帐子没有什么不同,就是显得大些。
伊园有猜测过这处帐子是王帐,但真正进了帐子,看到里面格外简洁的陈设她又有些怀疑了。
“坐吧”步止撩开袍角在主位落座“行军在外,一切都简洁了些,还望公主不要在意。”
伊园有些没反应上来,她并不是计较这些身外之物的人。注意到步止落在自己身上衣衫的目光才恍然大悟,她咳嗽了一下“只有这些衣物。”
“理国富饶”步止道“公主一路奔波而来,步止没有茶水招待,失礼了。”
伊园有些看不透誉王,当然她一个红旗下春风里健康成长的小虾米,跟这些从小勾心斗角的皇室成员比起来确实是逊色一些。
一时拿捏不准步止的想法又怎样,伊园心态很好,这就是信息差带来的自信吧,舒坦。
她坐等步止表演。
于是伊园很端庄的笑了下,顺势凹了一个落难公主人设“这里的白水还温着,我喝白水即可,誉王殿下不必费心。”
“那就好,我们就进入正题吧。”步止道“理国处岭南地界,物种丰富,我观宣和公主很是笃定的模样,想来那重宝不是死物?”
“是,您猜的没错。”伊园正色道“誉王既然对我们理国有一定了解,想必也不难知道理国开国皇帝身边有一位很是厉害的军师?”
“有所耳闻。”
“世人皆知那位军师自开国后便隐世而居,不在过问世事。其实不然,这位军师是被皇祖秘密杀死的,因为,他擅蛊。这样的人,一起打天下可以,守天下却是个不小的隐患。”
“蛊?”步止轻轻点了两下桌面“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是的,但岭南物种丰富,蛇虫鼠蚁多而杂,培养出不错的蛊也不算什么天方夜谭吧?”
伊园稍稍解答了一下步止的疑惑,继而很快的说下去
“我皇祖给那位军师下了毒,这样做即使在我皇祖看来是保理国江山的不得已之法,却难免有卸磨杀驴之嫌。”
“但他失败了。”步止接上。
“是的,他失败了。”伊园道“那军师既是用蛊的高手,又怎么没有防身手段?他早已猜到自己会有的下场,不过经年的日夜相伴,并肩作战让她对我皇祖生了爱慕之情。”
说到这伊园也有些唏嘘,女人啊,一但耽于情爱,总会做出些不理智的判断。
“她以为皇祖会心软。但他没有。要不是她身上有王蛊”
伊园顿了顿,她着实不知道那东西的名字,但有这般效用的蛊虫,统称为王蛊准没错。
“要不是她身上有王蛊,就会死于皇祖的毒杀下。 但她依然下不了狠心对皇祖下手,二人僵持间,皇祖先责怪起了她来。”
“哦?”步止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波动。
既然是编故事,那就编得越离奇越好。也配得上王蛊的名头 。
没错,有军师是真的,后来军师归隐也是真的。但至于这位军师跟王蛊有没有关系 ,这不重要。伊园可以让他们变得有关系。
于是她干脆闭着眼睛继续往下瞎编“皇祖指责她对自己有所保留,他说自己本来并不相信旁人的挑拨,可想着如那人所说试探一二也无妨,责怪军师让他失望。”
经典pua,放在这古代想必也不新鲜,誉王的脸色可是没再波动。虽然这些古人不叫pua就是了。
伊园端起温水润了润嗓子“要说平时这位军师也不会被这种低劣言语设计的,可奈何她的一片芳心 寄托在了我皇祖身上,为了重获皇祖的信任,竟不惜将这这保命的东西献给了皇祖。”
伊园叹口气“在她毫无保留的时候,她的命就已经不属于她了。王蛊虽然可以保人性命,但不可以转移宿主,除非上任宿主死掉。而我皇姐并不知这一点。”
“理国皇帝已死”步止慢条斯理道“也就是说 那东西现在其实是无主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