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画闻言一惊,只当是公主任性,她一把抱起伊园“躲在京城?公主不可!天盛的军队这会说不定已经进了京城里,正在往皇宫中赶来。我们出去了,出去了就是自投罗网啊!况且,我们如何能出得了宫去。公主莫怕,您就听奴婢的吧!奴婢绝不会害您! ”
伊园摇了摇头,她反握住流画的胳膊,快速的分析道“好流画,我自然相信你绝不会害我,你听我说,按我说的做,我们两个才都有可能活下来!
这次天圣军队带兵的有两路,一路是太子的军队,一路是誉王的。太子正面长驱直入攻打京城,誉王不但要配合太子攻打京城 ,还要派出部分兵力去肃清京城周边。
如你所言我父皇自缢,宫中大乱,那么天盛应该很快就能收到消息,听闻天盛太子为人刚愎自用且好大喜功,想必一定会继续做战场主攻,他一路行进必然非常迫切,且走的是距皇宫最近的主干道,我们小心些一定可以避开。而打下皇宫的功劳必然会落在太子头上。誉王虽是太子同母弟但二人不合已久,誉王向来看不上太子,想必不会与太子争这份军功,会带兵去抓逃离的皇室成员,我那些哥哥姐姐有钱也跑不远的。”
“誉王向来治军严谨,而太子治军则不然,军队多贪图享乐之辈。”伊园闭上眼睛,回想了下书中的惨状,还是说道“到时一旦攻入皇宫,必然会先派人去搜宫中财物和女眷,用来……用来瓜分和享乐。”
“如果我们躲在宫里,等天盛的军队一到很快就会被搜出来的。到时候你我的下场,或许就不是简单的一死了之了。”
“但这也是我们的一个机会,太子和大部分军士在皇宫里享乐,誉王又远在京城外忙着抓人,我们正好趁此机会躲在相对安全的京城中。
太子和誉王不对付,应该不会经常通信交换信息。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打一个时间差,也幸好我在宫中并不显眼,太子知道理国皇室出逃有誉王抓捕,并不会在意宫中的皇室人数,而誉王必会以为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十公主仍留在皇宫内 。
而天盛针对的是理国皇室,并非百姓。所以等太子誉王二人汇合,最终发现失踪了一个人,想到京城兵力薄弱反而更加安全容易躲藏的时候,那会我们应该随着百姓逃到京城外去了。”
计划大致就是这样,最重要的是要在执行中灵活机变。伊园一边给自己暗暗打气一边又有些担忧。这本小说她并未看完,一些伏笔也尚未揭开,自己的未来或许也并不会如想象中那么明朗。
先逃出去 只有逃出去了才会有希望 ,伊园这样安慰着自己。
听了伊园一席话,流画的慌乱却并没有好转“公主所说奴婢明白了。可我们如何才能出的了这宫去!正门是必不可能走的 ,可是其余通道,恕奴婢无能,并不知道。 ”
伊园搂紧流画的脖子“我有办法,我这身衣服目标太大,流画你找一些你的宫女服给我,有破袍子或斗篷就更好了。 就说我是同你一道进宫的妹妹。
我们到宫道上去,你尽跟着那些穿着厚实鼓囊的太监走,身上厚实鼓囊的太监多半揣着家底,不会强夺我们的银钱,能在这深宫中攒下丰足的家底想必个个都是人精且有去宫外的路子。 再加上都在逃命,不会有人顾得上我们的身份也不会有人横生枝节 ”
流画的眼睛明亮起来,她小心放下伊园,又动作迅速的取了一套稍小些的宫女服和两件灰棕色的袍子来, 又裁了些床帐子和被褥枕套。
对伊园说“殿下,咱们若是躲去城里穿着宫女服也是不行的,等出了宫,奴婢把这些布料拼凑拼凑,给公主再做两身衣裳。抹些泥灰弄得脏一些,想必不会有人发现我们是宫里的身份 。就是要委屈公主了。”
伊园点点头,轻轻苦笑一声“流画,幸好有你。理国亡了,从此我也不再是什么公主了。 我们今后就相依为命以姐妹相称吧 。以后若我有什么没想到的,你也要像今天一样说出来,这样我们姐妹才能在这个乱世中生活下去,流画姐姐。”
流画的眼圈儿泛了红,她用力抱紧伊园“ 好,好,以后没有公主了,只有我流画的妹妹。妹妹不必担忧,天盛强悍 ,等战争平息了,我们隐姓埋名躲在天盛生活也未尝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