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严浩翔被禁足已经过去很久了,宋吟每天都在打探消息,不过宫里口风紧,谁也说不准严浩翔什么时候能出来。宋吟整天也恹恹的,无精打采。
不过,这段时间里也不是没有值得高兴的事儿发生。贺峻霖在学业上很用功,一路顺风顺水地通过了县试、院试、乡试、会试,只剩最后的殿试了。贺峻霖连连高中,贺家喜气盈门,来庆贺的人真是快把门槛都踏平了。宋家差人送了礼,却没有一人亲自登门。
通用龙套贺丞相恭喜恭喜啊!令公子怕是要高中状元呐!
贺丞相不免说些客套话。看贺峻霖小时候那皮猴样子,他没想到这小子是真的有本事。如今,不求状元,贺峻霖只需中探花,未来也是平步青云的。
贺峻霖在书房里,只听得外面的吵闹声。宋吟没有来贺他。礼是到了,可人没到,这有什么意思。三皇子选妃闹出的乱子他也听说了,难不成宋吟真的为了他如此消沉?贺峻霖心里很不是滋味。既然如此,他非得高中状元给她看!
终于到了殿试这一关。青年才俊们都在大殿上等候着皇帝的垂问。今日必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了。
第一次面圣,大家都不免有些紧张。更有甚者,腿不停发颤不说,对于皇帝的问题磕磕巴巴回答不上来,殿前失仪被拉出去了。几轮问答下来,只有贺峻霖对答如流、才思敏捷,皇帝连连颔首。这状元是十拿九稳了。
皇帝你父亲是贺丞相,你便是未来的小贺丞相!后生可畏啊!
皇帝对贺峻霖很满意,让他退下了。贺峻霖走出大殿,余光匆匆瞥到了躲在门外的一个人。不过他并没有在意。
躲在门外的人是妗懿。她听说今日是殿试,偷偷跑来看热闹。方才贺峻霖出来,她一下子就看直了眼。自家哥哥严浩翔已是天人之姿,衬得其他人都是俗物。妗懿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比哥哥更好看的人。可是今日一见贺峻霖,完全不输她哥哥,而且是和哥哥不一样的好看。
抚音公主,公主?
妗懿呆呆地望着贺峻霖远去,她的目光也随着贺峻霖远去了。侍女抚音叫她,妗懿也充耳不闻。
妗懿长公主啊?那位公子是谁?
抚音奴婢听闻,那是贺丞相家的公子,很有才华呢!
皇帝懿儿,你怎么在这儿?
妗懿长公主父皇,贺丞相家的公子殿试结果如何?
皇帝怎么?懿儿关心他?
妗懿长公主哎呀父皇,贺公子如此一表人才,妗懿自然喜欢……
皇帝好啊,朕的懿儿长大了。贺峻霖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若喜欢,朕招他为驸马便是。
妗懿长公主多谢父皇!
贺峻霖……名字也这么好听。
此时贺峻霖正等着放榜,突然打了个寒战。好像不太对劲啊……这时宦者出来宣布结果了,大家顿时鸦雀无声。
通用龙套状元:贺峻霖,榜眼……
后面再念了什么,贺峻霖一句都没听清。他已经被许多人簇拥着去换了红袍,插了宫花,准备骑马游街了。喜讯也传入了贺府,贺丞相和夫人激动得相拥而泣。
长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大家都争着想看今年的新科状元是个怎样风流俊逸的人物。贺峻霖骑马走在最前,微风吹起他的衣袍和帽带,更衬得他俊逸出尘,端的是鲜衣怒马少年郎。不知多少人家的女儿看得痴了,芳心暗许。
恰好骑马行到宋府门口,贺峻霖便停了下来。他原以为宋吟会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他,可是没有,宋府的大门紧闭着。贺峻霖下马叩门。
通用龙套公子,这长街还没游完,您可还得赶紧回宫复命。老爷夫人也还在府里等呢。
侍从劝住了他,贺峻霖不便再多说什么,骑马走了。想见的人自会相见,既然宋吟现在因为严浩翔的事情不愿见人,那就再过段时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