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中缘由不辩自明,若是没有见不得人的勾结,何必穿成那个样子去孙家。徐桢和不禁冷笑一声,帝后生嫌隙是淑妃从中作梗,原想着她是被什么人当枪使了,应当不会没脑子到自己把明面暗面上的事都做了,没成想下毒的却也是她。现在看来徐桢和他们真是高估这个淑妃了。
“姑娘,京城马太医家并没有什么异动,卫小公爷便吩咐人去了马太医老家,不出三日必能拿到他们相互勾结的铁证。”
“嗯,你们也辛苦了,”说着挥了挥手示意丫头拿来一袋金馃子,“这些钱拿去买点酒水吃食,夜里凉,吃些热酒暖暖胃再去盯着也不迟。”
那人接过袋子拱手称是,高高兴兴地走了。金子的份量不轻,他们也算发了一笔小财,如此一来,人人不敢不尽心,力求早日抓住孙府的错处。
与此同时,宫里也传来消息,说是安插在淑妃那里的人听到了淑妃与孙家来的人密谋。至于谋的是什么,兰泽只说已经拿到了足够的证据,告诉徐桢和若是拿到了外面马太医的证据便即刻进宫。她得了消息立马通知了何瑾年,又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走了好几圈,才终于决定给宋今执也递了个信。
宋今执却是比平日来得稍晚,天都已经黑透了才赶到侯府:“跑死了两匹马送来的消息,总算没有耽误你的事。”
徐桢和接过来一看,竟是钱庄存银的凭证,要说这马太医也属实算不上太精明的人,以为不存在京城的钱庄便可以高枕无忧了。徐桢和不由在心里想,这孙府和马太医既要害人,何不放聪明点,手段也太明显了些,一个二个的真是蠢出生天了。不过他们这样蠢,对如今的情况而言也算好事了。
“明日,我要进宫。”徐桢和定定地看着宋今执的眼睛说。
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宋今执便知道徐桢和要去做什么。他一时没有答话,慢慢伸过手揽住她,两人虽定了亲,但成亲前这样的动作未免也有些逾矩了。徐桢和却并没有挣脱,左右这是在侯府,并不会传到外面。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宋今执的脸上平静地荡不起一丝波澜。那样棱角分明又冷峻的线条,勾勒出少年俊朗的眉眼。
他是不愿意徐桢和涉险,虽已是板上钉钉、无可厚非的事情,但今日她能做救皇后于危难的忠心之人,明日便可能成为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而徐桢和也不愿意他掺和后宫的事,前朝后宫勾结,一旦坐实了罪名,便再无翻身之日。这些事她尚能自己拼一拼,何苦再拖旁的人进来呢?
两人想说些什么,却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一时间像两个锯了嘴的葫芦。也罢,那便什么都不说了,对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想说的,就这样静静地待一会儿吧,徐桢和现在只想放掉其他的一切,贪恋这片刻的宁静与心安,只是片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