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到冒泡的泉水不停翻涌,在繁华的市中心地底不断游荡。
“唉,你听见没?”
“啥?”
“这附近是不是有温泉?”
“俺不知道。”
市中心象征着繁荣的荣誉塔,在高高的塔尖树立着一座雕像,雕像手指指着湛蓝的天空,如同神圣的神明,为人类们指引方向。
来旅游的旅客纷临而至,众多吃瓜群众奔着城中发生的事前来。
“这咋都传着内咕噜咕噜呐声音哎。”
“肯定是哪里发出的,管的它呐哟”
市中心的附近是硕大的温泉馆,占地只比政府部门小了一丢丢。
温泉馆的温泉实在地底,开阔的时候闹过灾,如今止住了,变成了温泉馆
直通阴暗地底的路上,热气蒸发,长路的尽头是不尽的黑暗。
“啊——”
惨叫声忽然响起,吓坏了新入职的几个服务生。
他们围拢在发出惨叫的那间门口。
门缓缓被拉开,爬在门口的男人挣扎着向他们伸出双手。
温泉里还有一个女人,那女人眼睛瞪大,翻着白眼,脸色有些发白,温泉的水泡烂了她的身下,一气已去。
男人则满身的鲜血,小腿被一把刀插着,只敢爬着走。
胆子小一点的服务生连尖叫都反应不过来,被这个样子吓得慌了神。
老练的前辈无神着一把关上了门,几个人互相对视,忽然大叫着跑开,惊慌失措。
谁也不知道,温泉里的男人在他们关上门的那一刻彻底绝望了。
有人将他单手提起,扔在温泉里,扔在女人的尸首旁边。
“不,求求你,放了我,我……”什么都答应……
他的头盖骨被一把又大又锋利的刀削了开。
温泉水将他和女人的皮肤泡的烂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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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亮的房间里。
那几个服务生被审讯的警察安置。
男人和女人还有那个“老练的前辈”的尸首盖着白花花的大白布。
“监控下,你们的老师去关上了这个死者他所处温泉室的门对嘛?”
忐忑的几人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身体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去。
“现在,这个人和死者一样,都死在了温泉馆里。”
服务生中的某一个不成器的哭了起来,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嘴里大喊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
监控下,服务生拿着一把刀交给了一个黑色皮衣的男人,在服务生的注视下,这人亲生了结了前辈。
“你这属于凶手的帮凶你知道么?!”
其他的人都连滚带爬地离这个人远去。
只留她一个人在那里抽泣。
“你有没有看见凶手的模样?如果能提供一些罪证可以将功补过。”
审讯的警察如同日寇,对她这一平民威逼利诱。
从开始到现在,她只回答了几个问题。
在她精神处于最高潮的时候,说了一大堆话,无关凶手半点。
“你们问东问西!我是有罪!那又怎么样!!”
“这人他有背景!有后台!骚扰我们,我们从不敢说什么,敢干什么!!”
“你们可能不知道……上周!就在上周!甲桑!她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这人强暴了她,他强暴了甲桑!甲桑……她老公死在了‘战场’上……不信……不信你去她家看一看……”
“她老公是英雄!!却到现在都无人问津!尸体不久前才被发现!早就被烧了,烧成像煤炭似的玩意儿……”
“她一寡妇被强暴了,最后也没什么活着的念头了……”
“死了,自杀的,遗书都被老板烧了,事情压下来……你们知道吗!?她那个四岁大的孩子,现在跟着她病入膏肓的爸妈!!”
“你们警察有多高的工资?!我们这些平民只能拿着一个月几千的工资去补贴一个家庭……我们也有老有小!我们也有家……”
“那些背景好的,运气好出生在好的家庭的人,出来体验什么鬼生活!不就是比我们运气好了点吗!?”
“说实话,你们警察屁也不是!活该……活该死了!!你们拿着工资,吃着香的,嘴上说要为民请命,实际,实际也只是嘴上……”
“人心是难测的,你们愿意为了生存去隐瞒事情原委!!这就是警察!这就是公正!!”
“他说过,和老板发誓过不会再来骚扰女同事,但那些都是屁话!!”
“所有的事,所有的发展,都只分零次和n次……”
说到最后她已经泪如雨下,说话抽搐。
“所有事情都是分人分物的……连天秤都会倾斜于某一方……”
她把刀递给男人。
没看清长相,不过看着个高,眼睛好看。
男人扯着前辈的头发,把刀片扎进眼睛里,她则捂着前辈的嘴。
血溅在她看着偏黑的脸上。
人死了,男人走了。
她捡起冰冷的地板上那把带血的刀……再次补了……很多很多刀……
研梓,女,27岁,已婚,孩子两岁半,老公29岁,父亲已故,母亲51岁。
在不知某一天的某一时,她看清了“公正和公平”的世界。
荣誉塔上象征正义的雕塑,是她永远不会忘怀的邪恶。
虚假会将她吞没,但她永远是旁观与当局的视角,所以,临终也会永远是真实的。
融入大千世界的生存法则,将会遗失初心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