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
/OOC
/勿上升真人!!!
潮湿的木地板还在滴着水,头上的吊灯已经毁坏。只有那支被人抽着的烟在黑暗之中有着微弱的火星,烟雾画成个圈,在空气中消失不见。
大理石花纹的桌子上只点着蜡烛,微弱的烛光还在坚持着,忽明忽暗。
“陈天润?”
“是的长官。”陈天润穿着一身警服,板板正正不留一点褶皱。脸上感觉不到一丝笑意。
“你才来这里三年,就有这样的成就,不错不错。”宁祉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这次组织有个任务,让你去毒贩的窝点,我们有专门的人在你刚进这里的时候就在了,他会接应你的。”
陈天润出了门口嘀咕着。眉头紧皱,“之前就在了……这个组织看来不像是之前的软骨头。”
隔壁好像有人在,操着南方话和一个叫“杰哥”的人交流。
“杰哥,这批货到底啷个时候才能交到客户手里勒。”
“你恁急干啥。”他好像在赌场,后面还有人在说着押大还是押小。
“等四个月之后吧。”杰哥跑到了外头,安静多了,“唉,之前刚子和我出去死了,没人加进来啊。”
隔壁的人吸吸鼻子,带有些些调笑的意思:“不是和你讲过了噻,我有人选,放心。”
“行,周五给老子带来。”杰哥没有废话,直接把电话掐掉了。
隔壁的人把电话粗暴的放到了桌上,甚至没有一点怜惜的把几千的东西乱丢。
“你听够了吗?”里头的人已经察觉到陈天润的动静了,手指开始敲着桌面,每敲一次就是一秒。
陈天润慢慢吞吞的进去,里头的人竟和自己的样貌长了个八成。
对面的人虽然穿着常服,可是却被他穿出了另一种味道。手里的烟抽了一半,陈天润也不算特别讨厌烟味,但是他抽的味道太浓了,他不受控制的皱眉。
金色的工牌上有黑色的字,陈天润的眼睛好,看清了这两个大字:左航。
左航站起来,围着陈天润走成圈:“你讨厌烟味?”
等了良久陈天润还没出声,左航觉得陈天润默认了。陈天润却在这时出声。
“闻你这烟弄的瘾犯了。”陈天润用右手做出夹烟的动作向左航讨要,“借你根烟抽抽。”
左航冷笑一声,把打火机也顺便给了陈天润:“你为什么自己不带,还要借我的。”
陈天润吸了口烟,恶作剧似的吐到左航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见领导不允许带打火机和烟。”
“那我就不是领导了?”左航说。
左航回了位置上,扔给陈天润一套衣服。一套大褂丝绸质地垂下来,浅蓝色的,左航觉得肯定很衬陈天润。
“衣服谢谢你。”陈天润接过了衣服,对左航道声谢。
“好。”左航点点头,“你在电话里都听到了吧,周五和我一起过去,配合我的工作。”
陈天润撇撇嘴,挠挠后脖颈说:“这也是我的工作,你也应当配合我。”
周五,在换季的时候久违的迎来了太阳,树木的叶子逐渐变成了枯黄色和红褐色,秋天终于要来了。
左航临走前带着陈天润去了一个充满落叶的地方,陈天润又喜欢跑,火红的枫叶随着他飞舞。
如果他们不是缉毒警,那么是不是阿润也能像现在这样永远无忧无虑呢?
终究是要走的,一辆名贵的汽车停在了一个破烂的房子前,破的让人都觉得有些古怪。只不过位置远离了城区,那些城里的富贵人家是到不了这里的,也不想到这里。
门外有两个相当于护卫的人,盯着陈天润的箱子,同时看看左航,似是在思考陈天润有没有带危险物品。
“杰哥在里头等着呢。”其中的一人站出来,褐色的西装配着领带,不过裤子是蓝色,衣服也皱巴巴的,可能是今天早上他睡过头了,眼睛还半眯着,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好,等会儿就到。”陈天润来到了新环境,总会是紧张的,左航攥住了陈天润的手,安慰的捏了捏。
“没关系,别怕。”左航低下头看陈天润,盯着他那黑色的眼眸。
屋里的烟味弄的陈天润又想抽烟了,杰哥好像是这方面的行家,递了根烟:“吸了这根烟,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陈天润摸着烟头那褐色的尖头,用食指和大拇指把烟在手里绕个圈:“好啊。”说完伸手就想借火。
“不好意思啊杰哥。”左航把陈天润手里的烟打掉,捏紧他的手,“陈天润他今天早上太紧张了,把我的一盒烟都抽完了,不能再抽了。”
杰哥用粗短的带有一个刀疤的食指指着左航:“你和他什么关系?”
陈天润略带慌乱地说:“我和他长那么像肯定是亲兄弟啊。”
是亲兄弟,还真是亲兄弟。一个家在南方,一个家在北方。
左航没有停留的带着陈天润来到自己的房间,小心把门关紧,窗帘拉上,四处都黑漆漆的。
这样的环境让陈天润特别的不舒服,伸手就想拉窗帘被左航一把按住:“你知不知道今天那个人给你的烟里头含着大麻?如果你真的吸了那根烟后果会是什么样?以后一定小心,他这个人指不定什么时侯就会神经病发作。”
在黑暗中,陈天润看清了左航的眼眸。亮晶晶的,满眼只有自己。
“嗯,我知道了。”
“行了,以后就和我一起住。”
“好。”
三个月,漫长而又枯燥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来了五六个人,他好像就是陈天润特别不放心,别人都没有的训练就他一个人有。
“哥。”陈天润揉着眼睛,用另一只手拍打着后背,今天又训练过头了,又想左航帮他按按。
左航从床上起来,摘下眼镜搓搓手说:“躺着,我给你揉。”
“哥,你知道吗,我特别怕高,特别特别怕。小时候我的母亲就是被人从好高的地方推下去的,父亲也在那个地方跳下去了。你是第一个除了父母对我这么好的人。”陈天润的眼眶红了,向来不会表达的人也会袒露心扉。
“那阿润一定要好好的,他们在天上看着呢。”左航这一句话并没有点出“他们”到底是谁,但是陈天润心里可明白了。
柔软的床铺让陈天润直接扑上去,左航见他这样也没有再唠叨他要先洗澡了,只是动作轻柔的一下下帮他按着腰。
“哥,你对我真好。”陈天润用手垫在下巴上,吸吸鼻子,想坐起来,“你说,再过半个月就要交货了,我们是在那个时候出手吗?”
左航揉腰的手顿了顿,说:“嗯,我已经联系好了,他们会在离这儿较远的地方接应我们。”
“全靠哥了。”陈天润又趴下去,恃宠而骄的指一指后背,“这里也痛,帮我揉揉嘛。”
“帮你揉揉,一定不能累着你。”
“哥,我好害怕,今天他们要我从那么高的地方向下看。”陈天润缩到左航的怀里,手环住了左航的腰。
“乖,我抱着你睡。”左航把窗拉上。
“哥,你知道日暮吗?日暮可美了,改天我和你一起去看吧!”陈天润充满希望的说。
“我陪你去看,阿润的什么理想我都要实现。”
“说好了,我要你和我一起去”
“好,一起去。”
在第二天天还下午的时候就有人喊了左航和陈天润,说是要提前交货,左航让陈天润拖时间,只不过杰哥来了,说是要来不及了,左航就说:
“没事儿,大不了等下次嘛。”
可是,他们还会有下一次吗。
地点选的总是那么巧,陈天润的恐高又发作了,儿时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侵蚀着陈天润的大脑,他只能用力的掐着手上的肉,指甲也嵌进去。
左航拍拍陈天润的头:“别怕,我永远在的。”
“天润那。”杰哥说,“这批货就交给你吧,在最上面会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把货交给他,记住,每到上面不许看里头是什么。”
陈天润深呼吸了一口,拿了货就走上去,每一步都显得如此漫长。
终于,到了顶楼。陈天润见到了那个人,没想到他步步紧逼,将陈天润推到了最边沿。
“打开看看。”
陈天润打开了,发现里面全都是石头,下面的人把枪都对准了左航。
“告诉你吧,其实我们早就发现了。”那个黑衣的人依旧是波涛不惊,好像视陈天润的生命为草芥,俯视着他,批判他的不足。
下面的枪声终究是响了。
“该结束了。”陈天润从父母越下的地方用同样的方式上演。
“阿润!”陈天润在死前好像听见了左航的声音,不过,陈天润觉得只是幻听罢了。
天空中的黄昏好像比往日更红了,不,现在是日暮,是陈天润向往的日暮。可他却没能在遇见左航的日子里一起欣赏一次日暮,陈天润死前唯独就这一个愿望左航没有帮他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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