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面

作为学生会会长，宁依晨手里自然有校内所有学生的花名册。

确定了顾恒川在哪栋教学楼上课，宁依晨大概猜到了他的年级——应该是和她一样的高三。

宁依晨很有耐心，将在读的所有高三学生的名字一一看过去。

一个个名字从她眼前滑过去，都不是“顾恒川”，于是似乎没有留下任何波澜。

她一目十行地扫过去，翻页、再次扫描、翻页。

直到翻到最后一个班级，她才看到了顾恒川。

他的名字后面跟着重重的两个字，“复读”。

宁依晨目光一滞。

顾恒川是复读生？他为什么要复读？难道在他的噩梦里，他的学习成绩非常差劲吗？

又或者说，是什么别的因素干扰了他的上一次高考？

强烈的直觉让宁依晨非常倾向于后者。

从一张简单的花名册上再看不出什么别的信息，但宁依晨好歹知道了他的班级和复读的情况，这就够了。

宁依晨所在的是高三a班，顾恒川则在e班。这一上午，两个班的课表没有任何重合，宁依晨只能收敛心绪专注于自己班级的课堂。

当然，作为一个已经高考过的毕业生，高三的题目对她来说小菜一碟。真正让人头大的，还是宁氏定下的指标。

宁依晨只拿了一本入门教材，苦大仇深地与高校知识展开了搏斗。

转眼间，日影偏移，午休时间到了。

学生们三两结伴去食堂吃饭。没有人来邀请宁依晨，她一向不是什么朋友多的性格。

宁依晨从入门教材中抬起头来，深深叹了口气。

一上午过去，她还在参悟第一个章节。

宁氏生物集团的主要产品是药品，是医药界的泰斗级集团。其名下以神经科、脑科项目最为出名。

宁依晨想起秦欢，她也是研究大脑的专业人员吧。

人脑真是神奇的器官，就算是医疗如此发达的现在，人们也难以解释“意识”是怎么从一堆细胞骨肉中诞生的。

宁依晨合上书，往食堂走去。

秋华中学作为一所贵族学校，设施自然都是顶级。食堂也修得富丽堂皇，宽敞无比，各式各样的窗口烹饪着山珍海味，绝不委屈了小姐少爷们的嘴巴。

顾恒川是否也在这里吃饭？

宁依晨环顾着四周，有意寻找。

她的目光扫过某个偏僻的墙角时，果然在僻静的一隅发现了顾恒川的身影。

他一个人坐着，身边并无同伴。

宁依晨没有贸然上前，只是默默记住了位置，选好自己的饭菜，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她看到了顾恒川面前的饭菜。别人面前都是许多碗碟餐具，而他面前只有孤零零一个碗，碗里的面条素白素白，似乎没有任何配菜，只是一碗免费的白面。

他的家境一定不好。

宁依晨心下了然。

她想起那天文盛递来的贫困生补助名单，心中有些奇怪。她看过名单，上面并没有顾恒川的名字。他没有钱吃饭，为什么不申请补助？

思考间，顾恒川已经吃完了饭，转身离去。他孤零零的背影显得十分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