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9

　　墨渊的询问让范若若松了一口气，她看着面前稳坐钓鱼台的人，也知道如果没有足够的饵是没有办法打动他的。

　　于是直接开口道:“小女子出世时涅槃而生，在那刻，你们早就知道我不该存于这世间了，所以你和东华帝君那时候才会出现在桃林。”

　　看他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模样，范若若勾了勾唇，饮下手中那盏微凉的茶。

　　才开口道:“我告诉曾告诉过兄长，我在梦境里遇到一些怪异之事。兄长却半句都不肯听，他怕，他怕我为了那些‘无所谓’的事情而死于非命。我们不是凡人，我甚至是一个变数。梦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而是启示。”

　　墨渊放下茶盏，抬眸看向范若若，开口道:“而这‘无所谓’的事情，与我和东华有关。”

　　听到他的问话，范若若眸间划过一抹忧伤，带着些沉重开口道:“不，这些事与兄长，你，东华帝君，甚至整个四海八荒都密不可分。”

　　墨渊看着这样的范若若，觉得心中有些憋闷，但对她口中的‘梦境’更加感兴趣了。

　　范若若抬眸对上他的眼神，便知道他想知道。于是直接开口道:“那个几乎破碎，不完整的梦境里，没有我。”

　　她的眸子里尽是灰暗，似乎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连身子都害怕到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

　　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墨渊看着这样的范若若，心里闷闷的疼，但他没有身份，也没有资格去拥抱她。

　　只能倒了一杯茶，用灵力温热放在了她的掌间。

　　范若若侧头便撞上他担忧的眼神，心底似乎明白什么，却又有些疑惑。

　　她眸光有些闪烁，就连鸦羽般的卷睫也跟着颤动了起来，然后眸光便落在了双手捧住的那盏茶中。

　　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那个‘梦境’里，没有我，白家老四和老五自幼长在桃林，兄长对老五更是极尽宠爱，对白家的态度比现在更甚……”

　　范若若苦笑一声，带着泪意看向墨渊，微微哽咽又似是自嘲道:“听到这里，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过是小孩子的占有欲作祟？”

　　墨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脆弱的范若若，哪怕当时一身是伤，对所有人都充满防备，也不曾脆弱过。

　　这些年在他眼里，她是坚韧的，温柔的，平静的。

　　这时，他决定听从心底的声音，上前将她拥在了怀里。低声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谁知道，他不开口还好，他说完这句话。范若若竟然低低笑了出来，然后缓缓的退出了他的怀抱。

　　越笑越苍凉，越笑越大声。最后居然还掉下了晶莹。

　　在他想为她拭去湿润之时，范若若已经冷下了眸子，自己抬手拭去了那对她来说多余的泪珠。

　　然后远远的望着窗外，眸光里尽是留恋和无奈，低声开口道:“而这，便是兄长三番两次将我压在桃林，最大的原因之一。”

　　他随着她的视线看去，他记得那是桃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