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衍看着下面站着的那人,不卑不亢,十分让人有好感。
他甚至下意识浮现了一个答应他的念头。
这个念头十分不对劲,让他眯了眯眼,他看了一眼自家看起来要炸毛的徒弟,笑了一下。
语气却是冷淡至极:“不了,不需要。”
说完又想了想,干脆起身拉着自家小徒弟离开了大殿,不准备听后面的废话。
叶礼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就见人拂袖离开,一时间大殿都安静的落针可闻。
众长老面面相觑,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看了一眼那个看起来挺有天赋的弟子,暗自摇了摇头。
有天赋虽好,但是,这个世界不是什么天赋好就能得到那人青睐的。
最后叶礼被收入了主峰,还是楚飞然见其他长老不敢开口才说的,毕竟这少年看起来好像惹恼了仙尊,他们也不敢得罪啊。
叶礼等到所有人离开后,才使劲握拳,他觉得这个发展不对,但是他说不出来哪里不太对。
他暗暗的把这一切归在了文羽身上,眼神中十分阴狠。他不喜欢那个人,他总感觉对方的一切本该属于他。虽然这个感觉来的毫无道理,但不妨碍他因此不喜那人。
文羽被师尊拉走后还有点懵,等反应过来后下意识道:“师尊,你软榻还没收呢!”
清衍:“……”
他好笑的看了一眼小徒弟,屈指敲敲他的眉心:“一张软榻罢了,怎地这般贪财?”
文羽捂着头瞪眼睛:“我哪有贪财!”
“这跟贪财有什么关系!”
文羽哼哼唧唧,感觉自己被冤枉了!
他捏捏师尊的手腕,不开心。
清衍垂眸看他,不知道想了什么,唇角弯了一下,见他没松手,也没提醒他。
干脆的拉着小徒弟的手缩地成寸的迅速回了沧溟山。
沧溟山上一如既往的清冷,就好像繁华三千界里的桃花源一般。
文羽却觉得,这里很好。他很喜欢这里,毕竟这是他和他师尊的家。
于是回了家的文羽刚一动手指就发现了异样。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从高才到现在就牵着他家师尊的手。哦不对,应该是他被牵着。
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文羽后知后觉的脸红起来。
师尊的手冰冰凉凉的……好舒服……手也好好看,指节分明的……
呜~不想松开怎么办!QAQ
清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淡然的松了手去到一旁的玉桌边坐下,拿出茶具泡茶喝。
文羽看着空了的手心,怅然若失。又看了一眼谪仙一般的师尊,叹了口气。
他默默走进房,心里暗叹自己真是沉迷美色无法自拔,简直岂有此理!但是,师尊是真的好看啊!
他撑着下巴,一想到如皎月一般的师尊,就感觉自己心脏跳动的砰砰响,感觉有头看不见的凶兽使劲在自己心脏里蹦跶。
夜色淡然而至,风拂过,带起一片凉意。
清衍静静地坐在桌边,手中拿着茶盏却不知道为什么一动不动。
良久,他才皱眉摸了摸自己拿着茶盏的手,面色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仙尊,不知何来,不知何去。自有记忆时,他便是有着强大的实力的仙尊。他记不起成为仙尊之前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甚至隐隐有种感觉,自己能够随意离开这个世界。但是他没有,他除妖斩魔,护着这片天地,成了这世间最高贵的仙尊。
然后,就这么呆了数万年。
为什么待在这,待在这里是要做什么。他不知道,对于过往的事都记不起来。他曾经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可惜都没有。
他数万年来都是淡漠的,如楚飞然所说的那般,像是个高高在上的仙人,十分符合他仙尊的身份。什么也不在意,什么事情都无所谓。
但他最近却极其不对劲,因为小徒弟,他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情绪,他不讨厌但是不妨碍他新奇。
而他刚刚牵着小徒弟手后,他居然有一种满足,又有种宿命的感觉。仿佛,那个人是他等了很久很久才等到的人。
清衍头一次有些不知所措,这种情绪太奇怪,他竟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