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一笑 寻个好婆家

素素心知肚明，也不在意，遂自向白卿南、刘静安请安。

白卿南冷冷应了一声，然后开口就是一句，“你咋晚出王府了?"

她点点头。

“你到哪儿去了？”

“我去看二爷，他生病了。”

“他病得再重，你也不能深更半夜跑到他家去，更何况还是一个人去，连随侍的人都没带。还待了一整个晚上，这传出去像什么话？”他加重了语气。

“阿玛的意思是，我的大恩人病了，我却不刻前去探病，即使出去，也该按规矩坐着大轿，再带六个丫头、嬷嬷，两个侍卫跟在后头，大摇大摆地前去才是吗？”她微微一笑。

“其实女儿原也想这么做，只是一来姨娘不准出去。二来担心这么做的话，反而会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女儿深更半上夜府去了。”

白卿南一时语塞，怒道：“你还敢强词夺理！你根本就不该出去的。”

素素见白卿南发怒，便缓口气，说道：

“我跟姨娘解释过，但她不肯答应，而我当时以为二爷病得很重，所以也顾不得什么，就私自出去了，其实说穿了也只是去探个病而已，阿玛何必这般生气呢？”

“探病？”白卿南一扬眉。“探什么病，非要这么急着半夜出去？”

“我当时的确是大着急的。”她顿一顿，又道：“不过，我认为我没有错，如果没有二爷，今天也不会有我这个格格站在这里，所以，若是因为我今日变了身份，就不能去看他，我会觉得非常不通人情。”

“你！”愈说愈气，忽地一拍桌子。“我跟你说了多不次，叫你别再理会夜家的人，你为什么，总是不听？你就为了他，要忤逆我？”

“那时我觉得去探访二爷，比听阿玛的话还要重要。”她淡淡地说。

“你们听听她说的这是什么话！不但不知羞，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倒像我们的不是，这可不是要造反了吗？”孙姨娘冷言冷。

“我看她说的好听是关心，但瞧她那股子着急样儿，王爷最好问问清楚。说不定晚上她不只是连夜探病这么简单吧！如果他两人真的有了什么，那⋯”

“放肆!”白卿南喝道。“这些混帐话是你该说的吗？”

孙姨娘登时噤声。

素素听了只气得变了脸色，“如果你们真的将我想得如此不堪，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她转身就要走出大厅。

“素素!”白卿南大喝一声。“你给我站住。”

她站住，回过身来，从容地道：“阿玛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白卿南捺住怒气。“我可以不再追究这件事，但我要你保证这一切都到此为止，以后你不许擅自出府，也不许再提起夜府的事，你要记住，如今你己是格格。与他们再无瓜葛。”

“这件事女儿没办法给阿玛任何保证。”

“你说什么？”白卿南的脸色十分难看。

“我不相信你有胆子说这种话，除非你不想做我白家的女儿。”

素素看着白卿南，然后缓缓地徭摇头。“阿玛不该让素素做这样的选择。”她神色凄然。“当初我饿倒在路旁，是二爷救了我，给我饭吃，供我栖身，那时我什么都没有，连一个乞丐都比不如，但他仍然照顾我。并且将我像是亲人一般的教导我。如果没有他一再对我伸出援手，也许我早就饿死，或是沦落到花街柳巷，再或者被人欺负了，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她深吸一口气。“所以不管你们怎么想，对我而言，二爷或是任何一个夜家人在我心中的地位，是永远都不会变的，我也无法做到从此对夜家不闻不问，甚至我希望能时常去探望他们。”

素素说的话于情于理一点都没错，原来女儿太过明理聪明的也是麻烦，白卿南忍不住跺脚叹道：“是谁教你说这些话的？是夜玉衡吗？我看他把你给带坏了。”

“也许吧!”素素苦笑。“如果阿玛认为女儿学坏了，那也只能怪我二爷带大的。我的所有都是他给的、他教的。”她缓缓流下两道清泪。

这点的确是白卿南心中的痛。他涩然道：“素素，如果我早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绝不会任你流落在外的，而且从接你回来开始，我就一直设法想弥补你。”

素素试去泪，心平气和地说道：“我知道，我也没有怪任何人，这都是我的命，更何况我并不以为过去的日子过得不好，正好我所说过，二爷照顾我如亲人。”她看着他。“也因为这样，无论世事如何变化，我都不可能就此斩断与夜家的情谊。请阿玛体谅女儿的心情。”

白卿南看着她，半响一扬手。“你下去吧!”

孙姨娘原还想着要看白卿南责罚素素，却没想到就这样偃兵息鼓了！她忍不住开口说道：“王爷为什么这么护着素素，虽然她是夏禾的孩子，但谁又能确定她一定是王爷的亲骨肉

呢？说不定是夏禾她……”

“你给我住口！以后不许你再说这种话。”啪的一声，他一掌重重击在桌上。“你也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孙姨娘又羞又气，只得含泪退下。

“王爷难道还看不出来，素素对夜玉衡不仅是一般感恩之情，我想她是爱上他了。”刘静乐开口说道：“您再想想，当日孙戚风意图染指素素，也是夜玉衡不畏权势，甘冒大险到王府求情，才救了她，所以我猜他对素素的用情必也是极深才是。”

“真是冤孽！”他颓然地说道：“其实我何尝不明白，只是你也知道,，我一直觉得亏欠素素许多，希望将来能够替她找个好婆家，夜玉衡人品虽好，家境也宽裕，但到底是个生意人家，

我好不容易才还了素素格格的身份，总不能又叫她回去做商人妇，那岂不是太委屈她了，况且不就别家，就是咱明珂、明月的两个丫头，我也都早已替她们想出了出路，素素身为长女，条件又比她们更好，难道嫁得反而不如两个妹妹，这也大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