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忽然,姜泥想到了非非,以徐凤年对非非的感情,怎么会没把她送走。

那你怎么不让她走?
她?谁呀?


非非。
她?我让她走了,可她不肯走啊,我拿她没办法。

(最多,生同衾,死同穴。)

姜泥心中泛起一抹苦涩,她猜到了徐凤年想法,可就是这样,她的心里更难过。

那我也不走。
徐凤年傻眼,怎么一个个的都不肯走?
怎么回事儿?你这是要跟我共患难啊。


如果明天真的到了绝路,我会亲手杀死你,徐凤年,你就算要死,也得死在我手上。
徐凤年怔愣,想到姜泥多年的心愿就是杀了他,既然到时候他都要死了,不如就成全他。
好,我答应了。


不用要死要活了,你们谁也死不了。
您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们要死要活的时候。
师父找我有事?


陪我出去逛逛。
出去逛逛?咱俩?


不,把我那徒弟也叫上,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应该还没睡。
说着,李淳罡转身出去,徐凤年朝着姜泥撇了撇嘴,无奈跟上。
姜泥看着两人走远,失落万分。
一直等着徐凤年回房的非非,听到敲门,随即打开了门。
可人是回来了,却是叫她一道出去。
这大半夜,出去逛逛?


师父是这么说的。
那好吧,我们走。

非非关好房门,跟随徐凤年走了出去,而李淳罡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快点啊,动作这么慢。
李淳罡摇了摇头,向外走。
徐凤年和非非一脸莫名其妙,只能跟着往外走。
三人在襄樊城的街道上逛了大半天,可全程李淳罡一句话也没说。
非非和徐凤年对视一眼,决定还是问问:
师父,你到底是在逛什么?还把我们两个叫出来。

李淳罡转过身看了非非一眼,随后看向徐凤年说道:

离开北椋前,徐骁求过我一件事,他说如果事不可为,只要你开口,我就单独带你逃回北椋,我现在问你,要不要逃?

其他人呢?

我只剩一只手,最多只能救你和我徒弟两个人。
徐凤年深吸口气,看向非非。
他知道自己无法放任那么多人留在青州,他一个人走,而非非也势必会跟着他一起。
果然,非非也看着他,眼神里的坚定,真是让他欢喜,也让他愁。
遂下定了决心:

师父,我不想逃。

你想清楚了,命就一条,死了就没了。

我这人命硬。
李淳罡叹了口气,看向非非:

那你呢?你也不走?
答案,你不早就知道了嘛。

李淳罡气结:

你们一个个啊,为了情义,真是什么都不顾了,连命都不要了。
非非有些愧疚,知道李淳罡生气,是因为担心自己,可她真的不能留下徐凤年,只顾着自己活命。
师父,对不起。

李淳罡摆摆手:

算了,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否则也不会让他把你一起喊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