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惜啊,可惜不知道是谁。
魏叔阳说着可惜,非非却想起第一次看到伏将红甲时,魏叔阳说的那些话:
不是说,当初那个伏将红甲是被什么人猫韩貂寺给打败的,并且当时还剥了甲胄,会不会是他的人?

闻言,徐凤年和魏叔阳都不由一怔,陷入了沉思。
襄樊城。
一行人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就连徐凤年都来了兴致,拉着非非在街道上大肆采购食物、菜品。
然而此情此景下,却有两人情绪低落,满目哀伤。
这其中一人,便是吕钱塘,曾经他的家就在这里,然而现在,已是物是人非。
究其原因,都是因为他的愚蠢,才害得他们一家,家破人亡,就连母亲也不肯认他。
至于另一人,则是姜泥。
青鸟注意到了姜泥的低落情绪,走到了她的身边关心道:

怎么了?

没怎么。

触景生情了?
姜泥低眉呢喃:

这个景有什么情可生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襄樊曾经是楚国的大城,你是楚国公主,重游此地,自有感悟。
姜泥苦笑:

哪来的什么公主,现在只有一个丫鬟。
姜泥看着周围的人、景、物:

我小时候是来过这里,那时候路上行人,说话全是楚国乡音。
正在菜摊上购买青菜的徐凤年,听到姜泥这么说,忍不住回了一句:

不是乡音没了,是人没了。
似是联想到了当年的惨况,徐凤年的情绪也变得有些低迷:

当年徐骁率十万兵甲,围襄樊三年,楚人誓死不降,连城内百姓也自发守城。

城破之时,二十万襄樊人,尚活着的,不足一万,后来是迁了其他地方的人口,才重现这盛景。

战后徐骁来过,他说,埋在这繁华街景背后的,是十数万孤魂野鬼,夜夜哀嚎。
姜泥闻言怒从心起:

你说这话做什么?炫耀你爹攻城拔寨,战无不胜吗?
知道姜泥误会,徐凤年连忙解释:

徐骁说这话的意思,不是炫耀。

还能是什么?

其实世上哪有什么牛鬼蛇神起,他说的孤魂野鬼,并非真的埋在襄樊,而是扎在他的心里。
徐凤年叹了口气:

永世缠着他,不得安宁。
想到他爹徐骁,以及湖底的暗室中的那些灵位甲胄,徐凤年接着说道:

人屠徐骁,世人见其威名,却没人知道,他背负多少亡魂前行。
#吕钱塘 他是后悔了吗?
徐凤年摇了摇头:

不是后悔,是警惕,是提醒,是为了告诉他自己,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不能让乱世重现。

他想要守护这样的天下,所以,北椋军旗对他来说,重过一切。

那你呢?

我和他不一样,我也不会和他一样,连自己身边重要的人都守护不好,天下,大局,有什么意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