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山匪头子的话,徐凤年自然不会轻信,是真是假,问问前往寨子抓人的宁峨眉便知。

宁峨眉。

世子。

你们先前前去抓人的时候,山寨那边怎么样?

回世子,山寨中关了好些女子,都是抢来的,都已经家破人亡了。

他们没想着报仇吗?

想,可是她们害怕,所以最后她们都走了。
徐凤年听了沉默了片刻说道:

被伤害的人害怕了,没关系,她们的仇,我们来报。

宁峨眉。

在。

送他们上路。

是。
宁峨眉领命,不顾他们的求饶,把一众的山匪带了下去。
非非走到徐凤年身边想要安慰,然而徐凤年却拿过一旁的火把,问青鸟拿了个包袱后,就拉住非非的手往外走。
去哪?

徐凤年并未回答,而是在到达了目的地后才缓缓说道:

这儿,是阴阳亭,传说清城以此亭为界,山下是阳间,山上,是阴间。
为什么带我来这?


想带你过来看看。
看看?

非非望着昏暗的远方,看不清啊。
徐凤年摊开拿着的包袱,拿出纸笔开始作画。
画的是远方的山川小路,很是细致。
这亭子,以前来过?


嗯,这景色,我都记下来了。
想念这里?


嗯,还记得我曾在这里答应了小雀儿会回来看她,如今却……
话语中的苦涩和哀伤稍显,但是非非却听出来了。
非非上前一步,抱住了徐凤年。
徐凤年顺势将头靠在非非的怀里。
物是人非。
良久后,魏叔阳寻了来,两人退开些许。

世子。

怎么找过来的?

哦,我看见火光,就过来看看。
魏叔阳看了眼石桌上,徐凤年的画忍不住夸赞:

世子大才,这是把山势都记下来了。

总不能白走了这山河。

人都杀了,凤字营把人埋了。

嗯。
徐凤年颔首,看魏叔阳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徐凤年随口问道:

魏爷爷是有话想说?
魏叔阳向着徐凤年揖了一礼,问道:

世子,为什么不把他们送去官府?

我送去的人,官府未必会杀,跟北椋有仇的,朝廷都会保。

当然,这些只是些山匪,无足轻重,但我就是怕万一啊,这么多条人命的仇,不想让他们有机会逃出生路。
魏叔阳了然:

那些山匪,也是罪有应得。
徐凤年摇了摇头:

不是所有的山匪都这样的,当年老孟头,别说杀人了,打劫的时候,遇着苦命人,他还要自掏腰包。

我跟老黄身无分文,被他给抢劫了,走的时候,他倒给我们好多钱。

那也算义匪。

根本就不能算是匪,只是活不下去的山民罢了,他们老弱妇孺都有。

还有个小丫头,叫做小雀儿,天天缠着我,跟我学吹叶子,还老是偷老孟头的肉干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