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可能都是更番外

朱志鑫第三次在自习室后排看见苏新皓时，窗外的梧桐叶正被秋风卷着打旋。他攥着笔的手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后方——苏新皓正低头翻着《工程力学》，侧脸线条利落，阳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连握笔的姿势都透着股认真劲儿。

“同学，能借我张演算纸吗？”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时，朱志鑫猛地回神，指尖的笔差点滑落在桌上。他抬头看见苏新皓站在桌旁，手里拿着一支黑色水笔，眼底带着点礼貌的询问，和前两次在图书馆楼梯间、食堂排队时遇见的样子，一模一样的干净清爽。

“啊……可以。”朱志鑫慌忙从笔记本里撕下一张纸递过去，指尖不小心蹭到苏新皓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他飞快地收回手，耳尖悄悄泛红，像刚才喝的橘子汽水，带着点甜意的发烫。

苏新皓接过演算纸，低头道谢时，瞥见朱志鑫桌上摊开的《素描基础》，还有旁边放着的铅笔和橡皮。“你是美术系的？”他问，语气比刚才多了点温度，“我上次在图书馆看见你，你正对着画册画速写。”

朱志鑫没想到苏新皓会注意到自己，心跳突然快了半拍。其实他早就记住苏新皓了——第一次在食堂遇见，苏新皓帮排队的老奶奶拎过沉重的保温桶；第二次在图书馆楼梯间，他看见苏新皓蹲下来，耐心地帮迷路的小学弟找教室。这些细碎的瞬间，像小石子投进他心里，漾开一圈圈软乎乎的涟漪。

“嗯，我是美术系的朱志鑫。”他轻声报出名字，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蹭了蹭，“你呢？看你桌上的书，好像是土木系的？”

“苏新皓，土木系大三。”苏新皓说完，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朱志鑫看着他的背影，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脑子里全是刚才指尖相触时的温度，还有苏新皓说话时，带着点薄荷味的清爽气息。

从那天起，朱志鑫总在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自习室后排。有时苏新皓已经在了，有时他会等上十几分钟，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推开自习室的门。他们很少说话，大多时候只是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偶尔朱志鑫抬头，会撞见苏新皓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空气里好像飘着点说不清的甜。

周三下午突然下起小雨，朱志鑫抱着画板往自习室跑时，衣角还是被淋湿了大半。他推开门，刚想找个位置坐下，就看见苏新皓从包里掏出一条浅灰色的毛巾，递到他面前。

“擦一下吧，别感冒了。”苏新皓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心。

朱志鑫接过毛巾，指尖碰到毛巾上的温度，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一样软。毛巾上有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苏新皓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谢谢，”他低头擦着头发，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这条毛巾……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吧？”

“不用急，”苏新皓回到座位上，翻开书却没立刻看，目光落在朱志鑫擦头发的动作上，“你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带把伞，最近总下雨。”

朱志鑫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他偷偷抬眼，看见苏新皓的耳尖好像也有点红，像自己上次不小心蹭到的橘子汽水，带着点害羞的甜。

周五晚上，自习室里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朱志鑫收拾画具时，发现苏新皓还在低头算题，眉头微微皱着，好像遇到了难题。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轻声问：“是不是哪里卡住了？我虽然不懂工程力学，但或许可以帮你看看解题思路？”

苏新皓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他把演算纸推过去，指着上面的受力分析图：“这里的支点力矩总是算错，试了好几种方法都不对。”

朱志鑫蹲在旁边，认真地看着演算纸。虽然他对力学一窍不通，但他擅长从图形角度找问题——他指着图上的一条线：“你看，这里的力臂方向是不是标反了？如果换个角度画，会不会更清楚？”

苏新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瞬间亮了。他按照朱志鑫说的重新画图，果然很快就算出了结果。“原来如此，”他抬头看向朱志鑫，眼底带着明显的笑意，“谢谢你，没想到你还能帮上忙。”

朱志鑫站起身，揉了揉蹲得发麻的腿，笑着说：“举手之劳而已。”他刚想转身，就看见苏新皓从包里掏出一个橘子，剥好皮递到他面前，橘瓣上还带着新鲜的汁水。

“刚在楼下买的，很甜，”苏新皓的耳尖有点红，“谢谢你帮我解题，这个给你当谢礼。”

朱志鑫接过橘子，指尖碰到苏新皓的指腹，又是一阵发烫。他拿起一瓣放进嘴里，甜丝丝的橘子味在舌尖散开，连心里都灌满了甜意。“很好吃，”他轻声说，目光落在苏新皓带着笑意的眼睛上，“下次……下次我带自己烤的小饼干给你吃吧？”

苏新皓的眼睛更亮了，像盛满了星星：“好啊，我很期待。”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走出自习室。秋风吹过，带着梧桐叶的清香，朱志鑫手里拿着苏新皓给的橘子，苏新皓走在他旁边，两人偶尔聊几句学校里的事，声音很轻，却像把秋夜的温柔都裹了进来。

走到宿舍楼下时，朱志鑫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苏新皓：“明天下午三点，我还在自习室后排等你。”

苏新皓点头，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好，我一定到。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土木系校徽挂件，“这个给你，上次看你总在自习室待到很晚，要是遇到门锁了，你可以用这个开门，我跟管理员申请过的。”

朱志鑫接过钥匙，指尖攥着冰凉的金属，心里却暖得发烫。他看着苏新皓转身走进男生宿舍，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和没吃完的橘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二天下午三点，朱志鑫抱着画具和一盒子小饼干走进自习室时，苏新皓已经在后排等着了。他看见朱志鑫，立刻站起身，帮他把画具放在桌上。朱志鑫把饼干盒递过去，看着苏新皓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

“很好吃，”苏新皓说，声音里满是笑意，“比我上次在超市买的还好吃。”

朱志鑫坐在座位上，翻开《素描基础》，却没立刻动笔。他偷偷抬眼，看见苏新皓正低头吃着饼干，阳光落在他身上，连空气里都飘着橘子味的甜。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轻轻画着，这次画的不是风景，也不是静物，而是自习室后排的那个身影，还有他手里拿着的，带着甜意的饼干。

自习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翻书声。窗外的梧桐叶还在轻轻摇晃，秋风带着温柔的气息吹进来，裹着橘子味的甜，还有两个少年心里，悄悄发芽的喜欢。

第九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