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尸体挂在树杈上,风一吹便嘎吱作响,随时有要掉下来的兆头,带土皱着眉,还是选择避开这些尸体,选择另一条路避开这些尸体。
不多时,硫磺的气味闯入鼻腔,这说明附近就有温泉,带土凭借着感觉不断向气味的源头靠近,果然在不远处就遇见一处温泉。
而温泉在汤之国并不稀奇,毕竟汤之国可是著名的温泉之国,靠着数不清的温泉才养活了自己。
要是别的时候来到汤之国,那么他说不定还会有闲心泡澡,然后赏玩一番美景,与明月举杯共饮美酒。
眼前的温泉早已被鲜血染红,零星几具尸体落入其中,泡的“白白嫩嫩”,护额也在温泉里随着尸体碰撞产生的波动而四处飘荡,时间要是再长一些,那么就可以骨酥肉嫩,野禽们也能获得一顿美餐。
不过这都不是带土关心的,他需要的是情报,是木叶究竟想干什么的情报,毕竟他又不是狂热的尸体爱好者,这活得交给白绝做。
温泉边落下了一只带有符箓的卷轴,粗暴的将符箓破坏,卷轴在带土面前舒展开来,一连串的封印术式布满了内里,看得出主人对其的重视。
可它遇上的是带土,在带土看来,这些封印术式虽然复杂,但无疑是过时了很久,安全程度不说是可怜的程度,那也是在未来被人不屑一顾的程度。
稍微用了点小诀窍后,封印应声解开,其中的东西一个不剩的全部跑了出来,其中就有带土所想要的信件。
卷轴很幸运的没和主人一起“英勇殉职”,所以字迹也是清晰可见,其上赫然写着“查清发生骚乱的原因,确认砂隐的目的。”
“住手阿飞,再乱戳尸体我就把你戳进尸体的后门里。” 尽管之前答应的好好的,阿飞还是无视了带土的警告,对探索人体奥秘这件事感到乐此不疲。
温泉里浮囊的尸体也被其全都拖上岸,皮肤全是煞白煞白的,只要用尖锐的物体一戳,那么尸体中的“宝贝”就会炸带土一身。
阿飞一边忘我的戳着随时可能炸开的尸体,一边如一个耳背的老大爷般向带土吆喝:“雅苍你刚才说了什么?阿飞没听清哦!”
说时迟那时快,尸体不负期望的炸了开来,求道玉先脑子一步的化作盾牌,将那些向带土飞来的尸体碎片挡在咫尺之外,避免了回去被宇智波斑好一顿嘲讽的尴尬境地。
可始作俑者就没那么好运了,阿飞的头上还是身体都沾满了不可言说之物,恶臭的味道顿时弥散开来。
收起求道玉,没了求道玉的遮挡,众多尸体碎片落到了地面上,带土也将阿飞现在的模样尽收眼底,随即生起的就是无尽的嫌弃。
“说真的,我往后很长的时间都见不得动物内脏了。”卡卡西面露菜色,即使有着求道玉的遮挡,但他还是看着部分碎片从他眼前飞过,更不用说还看见了阿飞这一身。
“赞同。”岚式毫不犹豫的附和道。
带土本想停下和背后灵继续扯东扯西的,可是见到仍然跃跃欲试,想要制造下一场“人体烟花”的阿飞,带土明白自己得阻止阿飞,鬼知道他下一次还能不能有刚才那样好的运气。
尽管不太情愿,带土还是打算牺牲一下鞋底用来踹倒阿飞,于是求道玉再次从背后跃出,变化成一把巨型镰刀,目标正是傻乐的阿飞。
“阿飞我说过了,你要是再乱戳尸体,那么我就把你戳进尸体的后门!不过现在我该主意了,你这家伙以死谢罪好了!”
突然被踹倒在地的阿飞不知所措,在瞅见脑袋上随时会将自己劈成两半的镰刀后,讪笑着解释道:“阿飞只是没听清啦~停停停,不会乱戳了不会乱戳了!”
亲眼看到自己旁边多出一到深沟的阿飞吓得语速也不禁快了些,小心翼翼的往后缩了缩,躲避着那墨色刀刃。
“快想办法把自己洗干净,不然我们一辈子就待着这,然后互相折磨到老死。”
带土倒也不是真要杀了阿飞,就是阿飞身上的秽物臭不可闻,让人头皮发紧,不吓唬一下阿飞难以解他心头之气。
阿飞还是发挥着他谐星的气质,连走个路都是左脚绊右脚,连滚带爬还顺便变了个形的离开了带土的视线范围之内。
卡卡西不太确定的说道:“这是今天第几次了?”
带土 向温泉里扔了一块石头,石头溅起几朵水花后与尸体碎片相撞,然后沉底,随即痛苦的说道: “第二次。”
望着那浮浮沉沉的尸体碎片,他没来由的想要开个玩笑,将碎片集齐就可以获得一具有些臭烘烘的“不可动玩具”,小孩子应该挺喜欢的。
在等待的时间带土打算去周围逛逛,去往战场的边缘走一圈,说不定能够看到一些“意外之喜”呢?
至于回来的阿飞怎么找他?那可是白绝最擅长的事,担心那个干什么?
汤之国境内较大的温泉都已被圈禁起来,供当地人经营,较小的温泉因为产生不了太多的经济效益所以无人看管,所以落入温泉里的尸体不只刚才那一处温泉里的几个,还有更多参与战斗的忍者不幸落入其中。
如果不是身负机密的,或是身上有着可以被别人取走的强大的血继限界,那么就只能不幸的曝尸荒野,任由飞禽走兽啄食。
忍者家属自然也可以来寻回遗体的,只是尸体们大多缺胳膊少腿难以辨认,所以家属大多都放弃了,麻木的服从于“忍者的宿命论”。
所以汤之国境内的这些尸体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最好的结局被当地人草草掩埋,最坏的结局也就是曝尸荒野。
尸体的数量在带土不断前进中越来越少,直到靠近城镇的时候争斗的痕迹趋于没有,带土确实已经来到了战场边缘。
“救……救我,求你了,我家里……还有孩子,小良她不能没有父亲。”
带土停下脚步,寻找声音来源,终于在尸体堆里找到了声音来源,被两道疤痕贯穿脸颊的男人声泪俱下,在发现带土后哭得更加伤心,带土丝毫不怀疑男人会因此耗尽力气晕过去。
要不要救他呢?带土陷入抉择之中,眼神不断扫过底下扔在哭泣的男人。
良心最终战胜了理性,男人并不是轮回者,也就是说不是他的敌人,他无法对一个需要帮助的人置若罔闻。
将男人从尸体堆里扒了出来,此时男人腹腔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随之撕裂,鲜血从伤口不断冒出,将衣服再次染红。
并不是医疗忍者的带土犯了难,他并没有可以应对目前情况的办法,只能用手捂住对方的伤口,一边将对方搀扶起身。
砂隐男人推开带土的手,自己给自己用了一个医疗忍术,暂时封住了伤口使自身不会失血过多,从而休克昏倒。
“咳咳……我在汤之国认识一位医疗忍者,他的住所就在不远的地方,咳咳……麻烦你将我送到那里好吗?”
带土一言不发,认真思考这方案的可行性,最终还是在砂隐男人的催促下,搀扶着对方跟着指引一步步的向目的地挪着。
“别对他放松警惕,带土,你头上还有云隐村的护额,这个身份可能会带来危险。”察觉到对方可能目的不纯的卡卡西在带土耳边默默提醒道。
“我明白了。”
用心声回应卡卡西的担忧,带土继续不动声色的搀扶着砂隐男人向目的地前进,一路上对方都在向他攀谈,可带土一心只想把人送过去完事收工,所以并没有回应砂隐男人的喋喋不休。
看见砂隐男人描述的木屋后,带土放松了些,可在带土看不见的角落里,对方的手上出现了一只锋利的苦无,苦无被其狠狠的插入了带土的心口处,一下又一下的,男人神色疯狂。
“小良小良,爸爸终于为你报仇了,死吧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甜腥的液体不断溅到男人的脸上,染的那神色更是疯狂,眼中红光大作,这一切都让带土看得真真切切。
白眼未开启的视角与正常人无异,若是开启白眼他定是可以提前挡住那枚苦无,或者使用替身术避开那枚苦无。
但现在说什么都无所谓了,他只想杀掉这个早已癫狂的男人,一双明晃晃的白眼都看不见,男人应该去看看眼睛了。
“天逆常灵尊——”
“你在说……”
时间停止流动,空间也一并变得安宁,只要带土能够在这一切里行动自如,就连伤口流出的鲜血被定在空中,看起来滑稽极了。
一记响指,将时间拨回之前,胸口的伤势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切重新回到了带土发现砂隐男子的时候。
“咳咳……我在汤之国认识一位医疗忍者,他的住所就在不远的地方,咳咳……麻烦你将我送到那里好吗?”
“能麻烦你去死吗?”
“你在说什么?!”
在男人的震惊声中,带土扼住了对方的脖颈,将其举到空中,扭断了男人的脖颈,结束了男人可悲的生命。
“渣滓。”扔抹布似的将男人的尸体扔出去后,带土吐出了他对男人的评价,在背后灵卡卡西不解的目光中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