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尽管有明笑笑和明浩尽心尽力的照顾，成媛还是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

笑笑守夜时，偶尔能听见成媛说梦话喊“小易”可是路易一次都没出现过。

成媛终究还是没有抗过夏季季末。

那天天阴沉沉的，下雨蒙蒙，掀起一丝丝雾。

笑笑给父亲打着伞，陪着他再成媛墓前说话。她好像瞥见人群里有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把大壮叫来给父亲打伞，她独自朝那人影跑过去。走进又发现空无一人。

她左右环顾，还是在路边看见他。他没什么变化，好像又有很多变化，她看不真切。

她朝他走过去，他这次并没有跑开。“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我知道。”

“我怎么也找不到你。”

“我知道。”

“路易，我们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

路易看着她，心里的酸涩层层叠加。

有个和她差不多的少年下车，附在路易耳边说了几句话。路易点了点头。

随即他开口“走吧。”

明笑笑愣在原地。

路易上车前说“以后不用找我，我们只不过回到了起点而已。”

明笑笑拦住他，她上前一步手抵住车门“你这话是真的要和我们决裂吗？”她看向他“说清楚。”

“明笑笑，我们之前没有牵扯，也没有羁绊，谁都不欠谁。”路易看了她一眼“纠缠不清的干什么，各活各的好了。”

明笑笑看着他，她收回手“我记住了。”

路易上了车，他一直看着后视镜，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女孩儿，他突然开口“阿白，你选择好了吗？”

被称作“阿白”的少年沉默着点了点头，他轻轻开口“你。”

路易闭上了眼睛，这些日子，他并不好过，他晚上偷偷去看过成媛，他看着笑笑趴在成媛的病床前，他突然觉得酸涩。他知道他不能有软肋，否则永远对付不了路远。

笑笑失魂落魄的往回走，看见了父亲一行人站在她身后。

“爸爸，他说不再是我们的家人了。”笑笑垂着头，这些日子她哭的眼睛都肿了。

明浩拉着她，摸了摸她的头。他什么都没说，这些都发生在他意料之外，这么多天，真的辛苦他的宝贝女儿了。

日子还是一天天继续着，转眼明笑笑就要上高中了。

对于排名一直靠前的笑笑来说，继续上重点中学并不是难事。

少女在发育期抽条，下巴尖得越来越明显，只是还有一些婴儿肥。纤长的脖子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长了一颗红色的朱砂痣。她扎着高马尾，学校里总有一些情窦初开的男生向她表白。

晚上放学大壮他们叫笑笑一起去玩，笑笑并不想去。她摇摇头拒绝到“我不去了，不想去。”

大壮发现笑笑在成媛去世后就有些变了。经过三年相处，乔梓也知道了关于笑笑的事情。

大壮和乔梓对视一眼，乔梓问她“那你等一会想去哪里”

“我回家啊。”笑笑回答她。

“那我们跟你回家玩呗”大壮很快地回应了一句。

“可以”笑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