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个艳阳天阳光透过门帘洒在我被褥上
扰了我的好梦我抓了抓乱糟糟的长发懒洋洋
眯眼坐起了身
我给自己简单做了份早餐煎了一份三明治接
着割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在上面端着盘子下了
楼梯打开地窖的门
这里光线昏暗一个瘦削的银发少年垂着头靠
在斑驳的墙上脚腕绑着沉重的锁链
我把早餐放在他手边欲转身离去几天未开口
说一句话的他突然出了声声音嘶哑带着嘲讽。
“既然把我囚禁起来了又何必做这些为了让
你减轻负罪感吗”
我脚步顿了顿没有回答大步离去
无人敢相信我原是天上的神明因爱上了吸血
鬼一族私奔被捕贬下凡间
我的爱人银发的耀眼少年被关进牢里行刑险
些丧命我拼死救他出来替他医好了伤让他生
活在我身边我房间的地窖里
我依然爱他一如既往爱着他
这十年间我过着凡人的生活用自己的血养着
他他就每日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有时会
对我冷语相向也有时问我若是我再次把他带
回天堂因此受刑罚该怎么办
我说不会的我永远不会与他分开。距离我回天堂的日期渐近他似乎越来越急躁
有时我送饭给他他叫住我把我扣在墙上咬我
的脖颈
他每每停在大动脉处我不躲不闪他就埋在我
肩窝泄气般叹了口气
“你不怕吗”
“怕”
我怕死我当然怕死但我深信他不会伤害我
永远不会
我在凡间的最后一日整夜未眠凌晨时打开了
地窖的门他依然垂着头我慢慢走向他环住他
的腰
一片静谧中他说
“你现在杀了我就无人会知道你下凡后仍不
思悔改触犯禁忌供养着吸血鬼一族”
我轻轻摇了摇头有泪落在他的肩头濡湿一片
他叹了口气
“你会死的这可是大罪”
我至今仍然记得初见他那日天堂扣下了不慎
越界的地狱小厮他作为地狱最尊贵的神前来
交涉
一头银发紫黑色衣衫银白的配饰颈链戒指肤
色冷白优雅的弯了弯腰声音清透也坚定
我坐在侧座只觉得四周圣洁纯白的一切都沦
为陪衬我像被拉入了黑暗的混沌迷蒙中他是
唯一的救赎
自小到大身边的所有人都告诉我自古触犯禁
忌之恋的神都会化作一缕烟下场惨痛
但禁忌之所以名为禁忌就是因为总有无数的
人愿意去爱且甘之如饴
我想我便是其一
私奔那夜他环住了我告诉我接下来的旅程会
是我从未经历的他附在我耳畔呼吸灼烧了大
片火烧云
他和我见过的那些庄重正经的神完全不同他
总喜欢啃咬我的耳垂把玩我的长发坐在长椅
上时总是懒洋洋没正形情到浓时会趴在我肩
上声音吊儿郎当念些让人脸红的情话
就是这样一个骄纵的少年在那夜被带回天堂
会审时义无反顾揽下一些罪责保了我免于受
刑罚企图用自己的命护我一命
而他此刻就在我面前呼吸可闻眼尾上挑看我
的眼神温柔又带着无奈
我知道即将到来的黎明会让我们永远分别我
埋在他肩头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深感无力
他慢慢抬手抱住我
“杀了我杀了我吧”
我颤抖着直起身
“若是我和你一同下地狱呢”
他忽地抬起眼看着我一直看着我一直到天边
泛起白色日出开始
他无比缓慢的低头吻上我的唇
暧昧的雾气间他含糊着说
“神明大人”
“我甘愿奉你为主做你的奴仆”
我攥紧了他黑色的衬衣跟着他陷入了阴霾乌
云之中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周围是无边的黑暗我的全身心只能听见他的
声音清透也坚定
“我爱你”
/笨蛋就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后记:
次日晨时天光大亮这间房间闪出一道刺目的
白光人们走进未上锁的房间怪异的是这间房
间所有陈设都是纯白无一丝杂质
房间的地窖里烛台灭着有一对相吻的恋人成
了雕像纯白色石蜡铸就女子长发飘逸背后有
一对羽翅展开似在微笑男子妖冶脖颈有曼珠
沙华纹样的纹身落魄也尊贵
他脚腕沉重的锁链被解开生锈的锁随意摆放
钥匙紧紧攥在女子手中
雕塑被命名天使与恶魔收藏于当地博物馆内
天使眼角的泪滴落在地上融了一地忧伤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