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黎明
第二十三章 浴池逗比日常，锁链锁尸守天台
楼下乌央乌央的丧尸大部队不知是觉得我这块“活物”不够塞牙缝，还是嗅到了别处的活人气息，竟不再围着浴池死磕。抬眼扫过街头，空荡荡的只剩满地残尸烂肉，别说大股尸群，连只落单游荡的丧尸都不见踪影。
简单来说——老子安全了！
劫后余生的第一反应不是庆幸松气，而是猛地一拍大腿，火气噌地往上冒：刘欣那丫头呢？！
我刚才豁出命给她打掩护，让她先爬梯脱身，结果我被尸群掩埋，她不会真就这么丢下我，自己溜之大吉了吧？
真不讲半分江湖义气！
枉我在下面杀得七进七出，战神附体般挡丧尸、挥刀嘶吼，把生死置之度外，只为给她争取逃跑时间，不然我能落得浑身是血、差点埋尸尸堆的惨状？
越想越上头，我甚至开始脑补，刚才浴血奋战、舍身护她的场面，要是拍成纪录片，凭我那爆发力、那视死如归的眼神，奥斯卡影帝不敢说，金鸡百花奖总得抱一个回来，实在不行，给个最佳新人提名总不过分。
等这末世结束、秩序恢复，老子高低去横店闯一闯，凭我这颜值气质，演男一号不算过分，最差也得是气场两米八的头号反派，实在没资源，跑龙套演死尸，我都能躺出主角范儿。
有时候我是真佩服自己，都这副模样——浑身血污、骨头像散架、刀都快抡不动，居然还能没心没肺地胡思乱想、自我陶醉地活着。
或许这就是我能在丧尸堆里活下来的终极秘诀。
吐槽归吐槽，心底的担心还是止不住往上涌。不管她讲不讲义气，我总得去找她。末世里一个人就是活靶子，人多力量大，找到她再汇合其他幸存者，组队前往政府公布的撤离点，活下去的概率也能大上不少。
我扶着浴池冰冷的墙壁，慢悠悠转了一圈，仔细排查危险源。想当年上学上班时，班长、领导天天喊排查隐患，我从来没当回事，现在倒好，末世逼得我比专业安全员还谨慎。
确认附近没有致命威胁，丧尸散得干干净净，这里暂时能算安全区。
我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节咔吧作响，腰腹被尸堆压得又酸又疼，像断了七八节，舒展筋骨时疼得龇牙咧嘴，却也有种死里逃生的通透感。
弯腰捡起那把陪我死里逃生的古刀，我瞬间严肃几分。这刀实在邪门，锋利得不讲道理，跟着我砍了成百只丧尸，刀身只卷了个小口子，依旧削铁如泥。
我赶紧扯下登山服一只袖子，仔仔细细把刀身裹严实，往裤腰带上一别。
不是我矫情，这刀太过锋利，没包好的话，我这胯骨可吃不消，万一走路蹭到，直接开膛破肚，那可就成末世第一冤种了。
收拾完毕，我抬头看向墙上直通天台的金属爬梯，咽了口唾沫。
以前在城里上下楼全是电梯，出门打车代步，下楼取个快递都嫌累，现在让我徒手爬这垂直的铁梯，简直要老命。
我双手抓住冰凉生锈的栏杆，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挪往上爬。每爬一节，胳膊就抖三下，腿肚子转筋，喘得跟破风箱似的，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连滚带爬蹭到天台口。
刚一露头，就看见天台正中间直挺挺躺着一个身影。
那背影、头发、身形，越看越像刘欣！
我心里一喜，刚要抬脚喊她，那人猛地——回！头！了！
这一回头，直接吓得我魂飞魄散，腿一软“啪叽”坐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哪是什么刘欣！
这东西双眼空洞成两个黑洞，直勾勾盯着我，牙齿全被敲掉，嘴巴瘪得像烂柿子，皮肤青黑溃烂，分明是一只丧尸！
都成丧尸了已经够惨，我心里直呼造孽，谁这么缺德，把人眼牙都弄没，这是多大仇怨？
这只残废丧尸发现了我，立刻发出嗬嗬嘶吼，猛地朝我扑来！
我吓得差点当场晕厥，可下一秒“哐当”一声脆响——丧尸扑到一半，被身后粗铁链狠狠扯住，拽得一个趔趄，趴在地上疯狂挣扎，铁链绷得笔直，发出刺耳摩擦声，急得原地扭曲，却半步都过不来。
合着是只被锁起来的看门尸！
这骚操作直接给我看傻了。
就在这时，天台角落破破烂烂的沙发里，猛地窜出一个人，一声大喊刺破安静：“什么人？！”
细细一听——是女人的声音！
这声音又脆又熟悉，我听得耳朵都发暖，定睛一看，从破沙发里钻出来的，不是刘欣还能是谁！
我当场从地上蹦起来，指着那只被铁链锁着的残废丧尸，又指着她，惊得话都说不利索：“是我呀！你这丫头可够狠的，把丧尸弄瞎敲掉牙，再锁起来当看门的？这鬼点子谁教你的，绝了！”
刘欣看到活生生站在眼前的我，整个人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着难以置信：“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明明亲眼看见你被丧尸群彻底淹没，尸堆都堆到你腰了，我想冲下去救你，根本冲不过去，一点机会都没有……”
听到这话，我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涩意。
果然，人性莫过于此。
也就是我福大命大，被尸堆压在底下捡回一条命，换做普通人，早就成了丧尸的口粮，说不定正跟楼下行尸一起，晃悠着搜寻活人。
我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轻描淡写摆手：“嗨，运气好，被丧尸尸体压在最底下，反倒成了掩体，躲过一劫。”
说完，我又瞥了一眼那只被折磨得半死、还被锁着的丧尸，忍不住调侃：“不过我看你这手段，是真有一套，用残废丧尸守天台，一般人真想不出来，不愧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
刘欣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我的目光，手指微微攥紧，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我心里暗暗嘀咕，她估计也没想到我能活着回来，不知道刚才眼睁睁看我被淹没、没敢冲下来救我的时候，心里有没有一丝波动，有没有半分自责。
可惜，她什么都没解释，什么都没安慰。
沉默几秒，刘欣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咱们先休息休息，养足体力，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撤离点。”
就这么一句简单干脆、不带任何感情的话，像一把小刀，狠狠戳在我本就脆弱的心上。
连句关心都没有，连句后怕都没有，直接跳到撤离点。
或许是我太敏感，或许是刚才在尸堆里死里逃生，情绪本就脆弱。我没力气再斗嘴追问，只是有气无力“嗯”了一声，转身往破沙发一躺，眼睛一闭，倒头就睡。
天知道我是真累了，还是只想用睡觉，掩饰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失落。
……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梦里全是丧尸、铁链、还有刘欣那张忽远忽近的脸。
等我迷迷糊糊醒过来，天都已经擦黑，冷风从天台边缘吹过来，带着末世特有的腥臭味，却也吹得人清醒不少。
我坐起来一看，刘欣正蹲在天台角落，手里拿着一根细铁丝，在那只被锁住的丧尸旁边来回摆弄。那丧尸依旧疯狂挣扎，铁链甩得哗哗作响，样子滑稽又诡异。
我揉着眼睛走过去，贱兮兮开口：“我说大才女，你这是干啥呢？给你的看门宠物升级安保系统呢？”
刘欣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在加固铁链，万一晚上断了，咱俩都得完蛋。”
“哎哟，还知道担心我呢？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撤离点，没有我这个大活人了。”我故意拖长语调，开启逗比模式，试图冲散刚才的尴尬。
刘欣脸微微一红，抬手往我胳膊上拍了一下：“少贫嘴！要不是你命大，我现在早就一个人出发了。”
“那可不行！”我一拍胸脯，把裹着袖子的古刀拍得咚咚响，“你可得带着我，我这把宝刀还没发挥真正实力呢，再说了，没有我保护你，你路上遇到丧尸，难道还能再锁一只当保镖？”
说到这儿，我突然盯着那只丧尸，灵感蹭地上来，开始满嘴跑火车：“你说咱们要不要给它起个名？以后就叫它铁蛋吧，看门护院专用尸，饿了不用喂，渴了不用喝，还不用发工资，简直是末世最佳员工！”
刘欣被我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末世爆发以来，我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轻松，眉眼弯弯，比平时好看十倍。
“你能不能正经点？”她强忍着笑，瞪了我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给丧尸起名。”
“哎，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背着手，在天台上来回踱步，装出人生导师的样子，“末世生存第一法则——苦中作乐！你天天愁眉苦脸，比丧尸死得还快。像我这样，没心没肺，刀砍不动，丧尸啃不动，活到最后的绝对是我！”
正吹得起劲，我脚下一滑，啪地踩在天台一滩水渍上，差点摔个四脚朝天，手忙脚乱抓住栏杆才稳住身形。
刘欣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还活到最后呢，我看你是先自己把自己摔死。”
我尴尬地挠挠头，嘴硬道：“失误失误！纯属舞台事故，不影响我发挥！”
闹了这么一通，之前那点别扭和失落，竟莫名其妙烟消云散。
我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黑漆漆的城市，偶尔有几点丧尸眼睛的绿光闪过，再看看身边笑个不停的刘欣，还有那只被锁着嗷嗷叫的丧尸铁蛋，突然觉得，这炼狱般的末世，好像也没那么绝望。
“对了，”我突然想起正事，收敛了几分逗比气质，“你在这天台上，有没有找到吃的喝的？我快饿扁了，再不吃东西，明天别说去撤离点，我连爬梯子的力气都没有。”
刘欣收住笑，指了指破沙发后面：“我找到半瓶矿泉水，还有两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面包，应该没坏，咱们省着点吃，撑到明天没问题。”
我眼睛一亮：“可以啊你！藏得够深的！不愧是高材生，生存能力比我强！”
我俩凑在沙发边，一人一口水，一人半块面包，干巴巴地啃着。面包硬得跟石头似的，水也温吞吞的，可在这末世里，已经算得上顶级大餐。
我一边啃，一边继续脑洞大开：“你说撤离点那边，会不会有红烧肉、可乐、火锅、烧烤？要是能吃上一顿火锅，我就算现在被丧尸咬一口，也值了！”
“你能不能别老想着吃？”刘欣无奈地摇头，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扬，“撤离点有军队，有物资，有药品，肯定比在这里躲着强。”
“那必须的！”我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明天老子就带你杀出一条血路，直奔西部经济开发区！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丧尸收割机！”
话音刚落，那只被锁住的丧尸铁蛋，像是听懂了一样，突然猛地嘶吼一声，铁链被扯得笔直。
我吓得一缩脖子，小声骂道：“喊什么喊！再喊把你铁链解开，扔楼下喂你同伴！”
铁蛋居然真的安分了一点，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
我和刘欣对视一眼，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夜色越来越浓，天台很小，却成了我们暂时的避风港。楼下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尸群，身边是吵吵闹闹的同伴，还有一只奇葩的看门丧尸。
我躺在破沙发上，看着天上稀稀拉拉的星星，心里美滋滋的。
不管明天有多危险，不管撤离点有多远，至少现在，我还活着，刘欣还在，我的宝刀还在。
末世再可怕，也架不住我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活着。
等明天天亮，就出发！
至于那把古刀的秘密、丧尸病毒的真相、还有我和刘欣这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情绪——
慢慢来，反正老子有的是时间！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