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陌希出神之际,一只纸鸢停留在她面前。
蓝色的鸢影在她面前欢喜的扇动着翅膀,似在和她撒娇一般。
纸鸢是之前她送给泽岐的。
其实不用猜她也知道他的来意,是因为轻禾。
但是圣族人的心头血也不是谁想要就能给的。
“你朋友?”
陌希嘴角向下弯了弯,点头道:“嗯,你帮我看着点,我天黑之前我就回来。”
凌砚抬眸看着她,担忧道:“你确定不用我陪着你。”
“不用。”,陌希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埃,语气颇为自信:“自然,我的实力不比你差,而且我的年岁貌似还比你小上了几千年。”
见此,凌砚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只能看着她离开。
……
山脚下。
泽岐一身白衣,依旧如初见时一般是个儒雅随和的翩翩公子。
千年时间过去了。
他们熟识的物、人都发生了改变。
“你来了。”泽岐在她站在他身后之时,便感知到了她的气息。
陌希偏了偏头,看向他的眼眸有些莹亮,“说吧!找我什么事?”
语气颇为轻松,但也掩藏不了情感中的沧桑。
陌希坐在他身旁,愁思萦绕在她眉间。
“泽岐,你应该知道你来找我,想让我帮你的事情有多为难,所以你想好再开口吧。”
“好。”
两人沉默的看向远方将落下的夕阳。
橘红一片的天空,太阳藏匿在云朵之间,羞红了半边脸颊。
陌希回眸看向他,嘴角苦涩的笑了笑。
心头血对于圣族人而言便是生命。
一滴代表一万年。
然而,圣女的心头血不仅代表着生命,还代表着圣族的气运与族群的延续。
不是她不想帮轻禾,而是她也没有办法。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为救一个人而害了上千人。
两人的视线相对,泽岐脑中想起妹妹苍白的脸颊,心抽痛了一下。轻禾是为了他才中毒的,所以……对不起,希希。
“希希……我,还是想请帮我这个忙。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是轻禾她……”俊逸的脸庞上,是自责,是歉意。
陌希眼底划过一丝失望,但她很快的就掩藏好了,对着他温柔的笑了笑,“没事。我能理解,轻禾是你的妹妹,这么多年你为了她把六界都跑了个遍,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办法,不可能说放弃。只是……我不能答应你。”
泽岐眼神一顿。
虽然知道她会拒绝,但是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快,眼中没有半点为难。
察觉到他的情绪,陌希笑了笑,清脆的笑声拉回来了他的思绪,“我知道我很不尽情意,但是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泽岐笑着应道:“好。”
“如果事情都如计划一般实行着,等这一切结束后我会帮轻禾,只是不是现在。”
说着陌希从空间内取出两枚生机果递给他。
“这个可以温养灵脉。暂时稳定她的灵力,避免她气息紊乱。”
“谢谢你,希希。”
陌希嘴角微微轻扬,起身拉起他,拍了拍他的肩,“我们不是说好一辈子的朋友吗?再说我是那见死不救的人吗?”
“不是。你最讲义气了。”
“呵,那是。”
两人并肩站着那,阳光撒下,在他们的身影上撒下了一阵光辉。
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青涩的少女现在已经是成熟的女人了。
那个嬉笑的少年如今也变得更有担当。
相识年少,他们改变了,也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