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气氛一片沉重,众人都紧张的看着丹栎,等着他的回答。
凌砚神色凝重,着急问道:“丹栎师叔,梓憬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况严重吗?”
丹栎一脸为难,欲言又止。
“这……”
陌希抢先开口道:“他面色发紫,手臂伤口处隐隐泛白 ,伤口有溃烂的现象,应该是中毒了。丹栎长老这么为难,是因为这毒?”
凌砚警视的看着她,目光犀利 ,似在思考她话的真实性。
而丹栎则一脸兴奋的看她,激动的走过去拉着陌希的手,“你这小丫头是怎么看出来的?”小丫头自信的小眼神,明晃晃的。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她肯定知道这是什么毒,如何解。
陌希边说边把丹栎长老的手给撇开,“我有一个朋友也中过一样的毒,情况和梓憬一样,不过她的情况比他较为严重。”
凌砚蹙眉,眼神阴云,道:“什么毒?何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直光光的,似如寒冰一般。
陌希翻白眼看了他一眼,眼神无语,嘴角一抽。这命令的态度,怎么这么像一个人呢?绷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他钱不还一样,凶巴巴的。
“他中的这种毒,很少见。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是看不出来的,我知道也是纯属巧合。此毒名为血噬,中此毒者生机消散,灵力枯竭,到最后会完全沦为一个凡人,血肉也会随之被其吞噬,剩一副白骨之躯。”
话音落后,凌砚眼眸又黯淡了一分,周身气温低得可怕,“那你可以解毒?”
陌希摇了摇头,眼神无奈,“不能。血噬无解,只能靠蕴含生机的灵药续命。”
凌砚眼眸暗了暗,转过头目光希冀的看着丹栎。
丹栎长老无奈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梓憬的情况确实会如小丫头所说的那样,而这毒目前也确实没有办法解。”
瞬间凌砚身上的气息变得幽暗起来了,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郢栎……”
陌希看得出凌砚很在乎梓憬,神情犹豫,似在思考什么。她其实是知道有一个办法可以解血噬之毒,只是这办法……过于危险,等同于没有。
良久后,迟疑的开口:“其实血噬也不知道无解。”
“怎么解?”
两人都一脸懵的看着她 。刚不是说此毒无解,怎么又有办法了。
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神色为难的看着他们,“这个办法其实说了等于没说。上古卷轴中有道:圣族生灵之气可起死回生,使枯木回春,恢复生机。而血噬是暗域产物,吞噬生机。自古以来,圣族生灵之气与暗域死灵之气相生相克。如果能找到圣族之人或许梓憬还有救。”
“生机果。”
圣族圣果——生机果,死者食之可起死回生,凡人食之可长生不老;也可除暗伤。
生机果是不属三界的,连神冥两界也很难找到……能找到生机果的只有颐弥幽界,但是……那里已经消失了。
颐弥幽界,不属于六界之内,存在于缥缈之间,裂缝之中,一直在时空中飘荡。
但在万年前,有人闯入颐弥幽界,圣族遭受了灭族之灾,其圣物——生灵之树,也消失不见了,自此世间再无生机果。
陌希察觉出他的不对劲,但也未想太多,肯定道:“对”
凌砚仍在原处,眼帘低垂,眼神深邃的看着自己腰间挂着的玉穗,沉默不语。
见此陌希也不再说什么 ,转身拉着丹栎长老到一旁讨论梓憬的情况。
之后,他们也只能先用灵力护着梓憬的心脉,佐以针法暂时阻隔毒素的蔓延,尽量拖延时间。
……
神界·月熙阁
“冥君,今日怎么有空来我神界了。”
临渊心中不悦,但有求于人,又不得不低头,“临渊此次前来,是有一件事想请教祖神。”
祖神笑着揶揄道:“哦!是什么事能让冥君专门跑一趟,来问本尊。”
“是关心暗域的事,不知道祖神可察觉到了。”
这老头,明知道他为何而来,还在那装糊涂。
“本尊自是知道,只是你冥界之事与我何干系呢?”
临渊嘴角一抽,神色苦闷,不悦道:“祖神创万物,慈悲为怀,怎能不顾一方人民的死活呢?你说是不是。”
祖神笑道:“万物相生相克,都有自己的归途,也有自己的使命。既已明了,我又何须插手,多此一举,做无用之功。”
临渊眼神暗了暗,眼底闪过一丝失望,“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没有”
语气肯定,决断了他的一切后路。临渊沉声道:“既然如此,临渊就先告辞了。”
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月熙阁。
祖神望着天际的霞光,神色悲悯,叹息道:“哎……,该来的还是来了。”
命运如此,不可更改。
一切都只能看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