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弘历,你快走,不要管额娘。
身处一旁的钮祜禄氏不断摇头,努力阻止他参与这件事。年幼的弘历只顾着心慌不顾钮祜禄氏的诫言,只顾着紧握胤禛的衣裳,跪在地上恳求着。
胤禛被他弄的心烦意乱,不禁朝外面高喊:

高无庸,把四阿哥给爷拖出去!
高无庸飞快的应声而进,看见屋里乱成一团,不敢犹豫,急忙好说歹说的用力拉着弘历往外面走。

阿玛,不要啊,不要!
小小的人儿敌不过大人的力气,弘历最终还是被高无庸拉了出去,但他不断恳求的声音激烈的回荡在大厅里。
钮祜禄氏看着弘历终于出去,不禁松了一口气,目光投向胤禛,缓缓叩首跪地,满怀悲泣地道:

爷,是奴才错了,您怎么惩罚妾身都毫无怨言,只求您不要牵扯到四阿哥身上,他还小,什么都不懂,求您不要惩罚他。
说完又重重的向胤禛磕了三个头,然后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
屋里顿时安静的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胤禛面色铁青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钮祜禄,神色疲惫的闭了闭眼睛:

钮祜禄氏,残害子嗣,设计年侧福晋未遂,罚俸两年,即刻迁居修心堂,不许任何人去探望,也不许与四阿哥见面。

四阿哥就交由福晋看顾,免的你带坏了本王的儿子。
胤禛的每一句声音犹如一把精心锻造的铁锤,沉重地落在钮祜禄氏的身上,其言辞也如雷霆般砸碎她的脸色,使其逐渐苍白如纸。而当最后一个字说完时,她已经双眼失去了光彩,视野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迷失了焦点。

奴才……谢爷恩典
钮钴禄心里自然是不甘,可她明白自己再说什么,四爷也不会听的,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接受。

回去后好好闭门思过,要是让本王再听到关于你的只言片语,本王决不轻饶!

是,妾身领旨。
钮祜禄氏缓缓的站起来,略略瞥过年玉兰,眼睛不由得一黯。

钮钴禄氏贴身伺候之人,不知规劝,助纣为虐,全部就地杖毙,沁雅轩其他奴才全部发卖。
胤禛的话随后在钮祜禄身后响起,她的身型微微一滞,接着又往外走去。年玉兰看了一眼胤禛,知道他罚了钮祜禄氏俸禄两年又禁足已是最轻,要是其他人,恐怕是白绫一条吧。
钮钴禄氏走后,胤禛看向一旁默默无言的年玉兰,拉着她的手坐下

钮钴禄氏毕竟是弘历的生母,爷也不好取她性命,但她不会再出来的,爷会派人盯着她。
这是跟她解释?
年玉兰低垂着双眸,凝视着两人交织的指尖。她听着四爷的言辞,瞬间想到一个引人深思的问题:四爷作为这府中的主宰,犹如一树参天的巨松,再小的风吹草动也难逃他犀利的目光,然而,为何钮钴禄两次挟巧算计时,四爷竟然毫无察觉?
不要说年玉兰,亦是四爷在说完后也觉得不对劲,忆及被忽略之事,眉头紧蹙,他素来对府中事务牢牢掌控的他,即便是钮钴禄氏这位不受宠爱的格格。也会有一两个眼线。然则,发生这样的事?眼线竟未透露任何风声?
难道是叛变了?还是出什么事?
怀着这样的心事从夏清院出来后,直奔书房,让人去彻查钮钴禄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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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才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