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灵塔内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攥紧,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武松的汗水像断线的珠子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浸湿的衣服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紧绷的线条。
他干脆一把扯掉上衣,古铜色的肌肤在塔内微光下泛着光泽,每一寸肌肉都蕴藏着力量,却在此刻被汗水冲刷得发亮。
不远处,黎静静站在那块足有两人高的巨石顶端,衣袂纹丝不动,脸上不见丝毫汗珠,仿佛周遭的酷热与他无关。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武松,目光锐利如刀:“武松,训练即将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武松刚下意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半个字,黎的身影便猛冲下来!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带起的劲风刮得武松脸颊生疼。
武松心头一紧,本能地后撤半步,慌忙举起手中的木棍横在身前抵挡,惊呼声脱口而出:“黎大哥!你要干什么?”
“首先,我要先剔除你身体里混杂的其他宗的韵力。”黎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说话间已欺至近前。
他一把抓住武松的胳膊,借着冲势猛地往自己怀里一带,在武松重心不稳的瞬间,左手手掌“砰”地一声拍在武松胸前!
“轰——”
一声闷响仿佛从武松体内炸开,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巨石碾过,化作无数细小的热流四散开来,烫得他喉咙发紧。
紧接着,黎身上骤然爆发出雄厚的韵力,那红色的能量如同活物般翻涌,带动起周围的气流,竟将聚灵塔角落燃烧的火焰都卷了过来,在他身侧形成一圈跳动的火环。
“由韵生型,由动生力,丹火其内,钢骨其外。”“这便是打宗的至纯韵力。”黎冰冷的声音在火环噼啪声中传来,“武松,我要你在三年内学会我教你的一半东西!除了基本功,首先你要学会承受热量,在打宗宗宫外围温度高达45℃,进入宗宫,温度会直飚90℃。”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武松因震惊而微张的嘴:“在打宗,小猫首先要学会的就是耐热……”
武松喉咙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刚才被打散的力量余温还在体内灼烧。
他按黎的指示,一步步走到不远处一块仅能容纳一人的小石头上,盘膝坐下,努力集中精神去感受并忍耐着周围不断攀升的温度。
时间一点点过去,汗水早已浸透了武松的裤子,黏在皮肤上又痒又烫。
他紧咬着牙,额头上青筋隐隐跳动。
忽然,黎的眼神微微一暗。
几乎是同时,武松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周围的热量陡然暴涨,像是瞬间被扔进了烧红的铁炉!
70度。
空气仿佛都被烤得扭曲了,吸入肺里的每一口气都带着灼痛感,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痒,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烤焦。
武松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时间一点点爬过刻度,第一个时辰结束时,武松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嗬嗬的喘息,汗水顺着肌肉的沟壑汇成细流,滴落在滚烫的石面上,瞬间蒸腾起一缕白烟。
到了第二个时辰,空气里的热浪仿佛凝成了实质,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得他皮肤火辣辣地疼。
武松的意识开始发飘,眼前的光影扭曲成一团团模糊的色块,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他感觉自己还没耐热成功,就要被烤熟了。
他想再咬紧牙关挺住,可眼皮重得像坠了铅,额头烫得惊人,像是有团火在颅腔里疯狂燃烧。
“唔……”一声闷哼从齿间溢出,他的身体猛地晃了晃,双手再也撑不住,重重砸在石头上。
最后一丝清明散去的瞬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滚烫的额头抵上冰凉的石面,随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身体软软地向一侧倒去。
“啧。”黎低低咂了声,身形一晃已到近前,伸手稳稳托住他下坠的身体。
当手掌贴上武松滚烫的额头时,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随即红色的韵力顺着掌心缓缓渡入,如同一股温润的溪流,一点点抚平他体内翻腾的燥热。
不知过了多久,武松在一片清凉中悠悠转醒。鼻腔里灌满了湿润的水汽,刺骨的灼热感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沁入骨髓的凉意。他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泡在一汪碧绿的潭水里,水面上氤氲着淡淡的白雾,周围是光滑的青石壁,与之前闷热的地方截然不同。
“这是……”他沙哑着嗓子开口,喉咙里的灼痛感减轻了不少。
“聚灵塔里的冰泉潭。”黎的声音从潭边传来。1
黎大哥这训练也太狠了吧
武松转头望去,只见黎不知何时搬了张竹椅,正坐在潭边翻看着古籍,阳光透过寒潭旁的树木。
缝隙洒在他身上,倒添了几分难得的闲适。“能很快中和你体内的热量,再泡一会就起来,否则身体便会被寒潭里的寒气伤到。”
武松望着水面上自己苍白的倒影,缓了缓神才找回力气,瓮声瓮气地应道:“好……”
冰凉的泉水漫过胸口,正一点点熨帖着被灼伤的经脉,只是四肢还软得提不起力气,他望着水面泛起的细碎涟漪,忽然想起了同伴,便抬头问黎:“小青大飞他们呢?”
黎正半眯着眼晒着从树木漏下的阳光,闻言随口答道:“他们都分散在聚灵塔的其他地方了,每个人的训练空间是分开的!等训练结束,你就能看见了!”
武松低下头,指尖在水面轻轻划动,低声应了句:“嗯……”
他沉默片刻,忽然又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黎大哥……你能跟我说说打宗是什么样的吗?”
黎闻言愣了一下,合上书,指尖轻轻敲击着椅柄,目光投向远处的石壁,缓缓开口说出了打宗的事……
武松听得入了神,连寒潭的凉意都忘了几分。
画面一转,聚灵塔的另一处空间,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极其空旷,四周一片白茫茫,望不见边界,脚下是光滑如镜的地面,倒映着人影,仿佛踏在云端。
明月站在原地,脸色严肃地盯着对面的景:“你们究竟是想要干什么?连聚灵塔都能得到!你们到底是谁?”她往前逼近一步,语气带着质问,“你也是做宗的,他拿出聚灵塔的时候,我在你脸上没有看到过任何震惊的神色。”
景被问得一愣,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应了声:“啊?”他显然没料到明月会突然抛出这样一连串的问题,一时有些措手不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很快掩饰过去。
景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声音压得有些低:“这聚灵塔有啥问题吗?我听不懂。”他刻意摆出一副茫然的样子,仿佛真的对明月的质问一头雾水。
“装!又在装!”明月被他这副模样彻底惹恼了,声音陡然拔高,清亮的眸子里燃着怒火,“聚灵塔是做宗的法宝之一,除了历代宗主,外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你现在还要装糊涂?回答我,你们到底为什么会得到它?”
景的眼神倏地一暗,方才那点刻意装出来的懵懂瞬间褪去。
他抬眼看向明月,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有惊讶,有无奈,还有一丝被戳破的局促。他是真没料到,眼前这看似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竟然对做宗知道得如此清楚。
沉默片刻,景终是松了口,语气沉缓下来:“白羽是做宗的大弟子,十年前,黯突然带兵攻打做宗,宗主察觉不对,便让我跟着白羽,带着聚灵塔先行离开。”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远处白茫茫的虚空,像是在回忆遥远的往事:“黯想要做宗的法宝,似乎是想利用它们开启某件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宗主没说,我们也不知道。他只嘱咐我们,一定要护住法宝,绝不能让黯得手。”
“我们就在那个时候离开,直到现在。”景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掐进了掌心。
他能感觉到明月那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景咽了咽口水,他用力定了定神,刻意放缓了呼吸,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还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更自然些:“我和白羽这些年一直在外面辗转,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想着把塔看好。”
可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明月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丫头怕是已经看出点什么了?”
景赶紧移开视线,假装打量着周围白茫茫的虚空,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稳住,千万别露馅,当年的事绝不能现在说出来!
景被明月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都快渗出冷汗了,只能扯着嘴角干笑几声,那笑声比哭还勉强。
心里头早已炸开了锅,无数抓狂的念头翻涌:“救命啊!这丫头的眼神跟扫描仪似的,再看下去我可就撑不住了!杀猫了!!!杀猫了!!!黎!!!白羽!!!你们怎么就把明月这个聪明的丫头交给我了!!!!”
他实在熬不住这沉默的压迫,硬着头皮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小心翼翼:“明月啊,你干嘛这么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明月终于缓缓收回目光,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探究。
她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哼……”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信,却没再追问,只是转过身,望着白茫茫的虚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景这才偷偷松了口气,手心里全是汗,心还在砰砰直跳,暗道好险,“这丫头,可真不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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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