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没有再回头,她的鱼尾之下涌起海浪,将她和水陌阡托举着前行。
很快就再也听不到她父亲的声音。
当倾城作为新一任的传承者时,她的父亲就失去了鲛人族王的御水能力,她也已经不再惧怕他的父亲。
她自由了。
但是代价太过于惨重,她失去了她的啾啾和小鼠。

“想哭就哭吧。”
水陌阡感觉到她身体在颤抖,心疼地说道。
倾城停了下来,额头慢慢贴在水陌阡的肩膀上,伏在他身上开始哭泣,越哭越声嘶力竭。
水陌阡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发泄。能哭出来是好事,积压的情绪只有宣泄出来,才不会对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
直到倾城哭到喉咙沙哑,眼睛通红才慢慢安静下来。
水陌阡轻咳一声,用说道:

“好点了没有?”
倾城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向东,沿途看到了一座小岛。
倾城第一次使用她继承者的能力,消耗过大,再加上情绪波动大,很快就体力不支,昏昏欲睡。
两人到达小岛后,就倒在了沙滩上。
水陌阡抱着她,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可以休息的旧草棚。
这种草棚明显是人为制造的东西,水陌阡四下观察了一番,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猜测这搭建这草棚的人可能早就已经离开了。水陌阡有些失望,原本以为能见到同类。
不过现下,照顾倾城要紧。
水陌阡拥着昏睡过去的倾城,抚摸着她疲惫的脸庞,红肿的眼眶,心中百感交集。
一切发生的太快,一天之间,他们失去了家,失去了亲人,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人互为依靠了。
他不得不为了他们的以后做打算。
倾城愿意跟他回晋国,这是曾经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是他的身份特殊,也从未告知过倾城,不知她会不会接受,还有他的父皇和母后,他们会不会接受倾城?
倾城鲛人的身份绝不能被发现,他以后又该怎么保护她,不会伤害,不被中伤。
忽然,水陌阡胸口一痛,他又咳嗽起来。胸口灼热的同感涌了上来,像是五脏六腑都被搅碎了一般。
倾城父亲的那一掌已经伤及他的心脉。
走出没几步,他就吐了血。他擦干净嘴角的血,又小心掩埋了沙砾上的血迹。暂时不能让倾城发现他的伤,不然她又要伤心了。
水陌阡在沙滩上走了一圈,很快又发现了一些人居住过的痕迹,一把石刀,一些衣服的碎片,还有一条被砍伐出来的小路。
沿着这些痕迹,水陌阡找到了一片果林。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水陌阡十分感谢那些人留下的痕迹的人,让他节省了不少的体力。
有了这些果子,他们暂时不用愁食物的问题。
水陌阡抱着果子折返而去,回到沙滩上时却发现了一排陌生的脚印。
不好,倾城!
扔下果子,水陌阡往草棚赶去,却看到一个男人从草棚中走了出来。

“你是谁?你对我夫人做了什么?”
水陌阡紧张地问道。
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番,说道:

“夫人?你就是倾城选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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