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有惊无险的一晚上。
只是这次所有人脸上已经没有了劫后余生的兴奋感。
天亮后,都安静地回到船舱休息。
现在就算熙云凨不说,水陌阡也知道,他们之后会面临什么情况。
无限的循环。
水陌阡看着空中的太阳,还有无边无际的大海,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脚下的船。
他们的船就是一个孤岛。
如果他们不做点什么,那么就会被困在这里,知道食物和水消耗殆尽。
士兵们之中,私下又传出了“海龙王”的诅咒,有人偷偷在船尾设了香炉祈福。
熙云凨看到就想去扫下海,被水陌阡拉走了。

“随他们去吧,如果下跪有用,让他们下跪求生也无妨,或者即使没有用,也能成为他们坚持下去的信念。”
熙云凨握着剑柄片刻,松了手。

“你比对障目阵更为了解,与我说说?”
水陌阡可能是现在这条船商队最冷静的人,他虽为太子,但晋王从未娇惯他,经历的生死劫难也不少,养成了他现在这样温润又坚韧的性子。

“有两个办法,一是找到阵眼,二是找到生门。”
熙云凨说完,看到水陌阡疑惑的眼神,又接着解释道:

“阵眼就是提供这个障目法能量的东西,如果破坏了,那么这个法阵就不攻自破了。”

“是不是像机关术中的势能?”
熙云凨点头,水陌阡几乎一点就通。

“生门又怎么说?”

“就是在某个时间段,阵法会打开一个缺口,也是设阵之人为了避免自己误入后难以脱身。”

“你如此了解,能否有办法推演出来?”
熙云凨转开视线,道:

“我……做不到。我出身贱籍,入观后,也只是一个外门弟子,能讨口饭吃就不错了,没有人会教一个外门弟子真才实学。”
熙云凨自嘲道:

“太子不必这样同情我,这个世界本就时不公,有些人一出身就拥有很多,也有人像我这样,一无所有,这是我在下山后才想明白的。想要的东西就要去争取,靠施舍和同情,永远是行不通的。”

“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我们一定能想出办法的。”
水陌阡确实同情熙云凨,也明白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艰辛。
上次剿匪的功劳水陌阡没能提替他保住,水陌阡对熙云凨是心存愧疚的。
……
为了验证阵眼的地点,水陌阡先挑了两个水性好的下水查看。
几番折腾,又过了半日,大家都是身心俱疲。
但是别说是阵眼,就连一条鱼虾都没有。
海域广阔,阵眼有可能在水下,百尺深水之中,哪里能找得到。即使能找到,需要耗费的时间也是漫长的,他们耗不起。
正午当空十分,
水陌阡看着地图,思索着熙云凨的话,他不懂术,但万变不离其中,必定有规律。

“云凨,在机关术种,驱动机器时,势能才会动,那会不会,只有等这个阵动起来,才能发现阵眼。“
熙云凨眼珠一转,领会了水陌阡话里的意思。

“或许可以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