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蒸腾而出的浓重白雾还未散去,白真只能循着声音来源寻找。
隐约看到,楼梯上缓缓走了一个人来。
白雾之中,一时间看不出是男是女,但是声音非常好听,白真猜想应该就是刚刚唱歌的人。

“我们并无恶意,惊扰阁下了,真的十分抱歉。”
白雾之中慢慢现出一个高挑的身形,一身单薄的红衣,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眉间点着花钿,是个温婉典雅的美人。

“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吗?”
见到凭空出现的白真和小凤,美人似乎并没有惧色,也没有先询问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反而一脸向往地看了眼窗外,新奇地问道。
白真却觉得这话怎么听着像又另一个层意思,又联系到每次听到歌声,都是从这个高塔之上传出。
于是白真试探着说道:

“你……是不是没有去过高塔外面?”
谁知美人听了,点了点头,脸上也染上了愁绪。
果然,白真心想,难道她是被人囚禁于此?

“是谁把你关在这里,不让你出去吗?”
白真又接着问道,美人却轻轻又摇了摇头。

“是我的身体不好,陌阡说我不能去外面。”
陌阡?白真觉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白雾散去了一些,白真再看这个美人,才发现,她的皮肤确实带着病态的苍白,而且她的锁骨位置又一道刀疤,好像一直蜿蜒到心脏的位置。难道受过重伤?

“我是大夫,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给你看病。”
小凤上前一步说道。
美人又笑了,道:

“好啊,那就麻烦你们了。”
三人上了楼,这里是一间书房,比楼下更加明亮一些。小凤给美人把脉,白真则四下看了一眼,发现墙上挂着很多画,不同的场景,不同的衣物和妆容,但是不变的是画中人都是眼前这个美人。
白真看着画像上写着“赠倾城”几个字,问道:

“你叫倾城?”

“嗯,可能是吧。”
什么叫可能,白真诧异,难道还有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清楚。
倾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上的疤痕,道:

“我生病了,很多事情都忘记了,陌阡说,我叫倾城。嗯……外面的人应该都有名字对吗?那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冯思,他是冯吾。”
白真把他们的化名报了出来,现在事情也不明朗,白真也不敢轻易报真名。
白真又仔细辨别了一下画上的落款:水阡陌。
姓水,难道是?
白真顿时就记起来他是谁了,聂尹曾经说过,水阡陌,曾经晋国的大皇子,现在晋国唯一的逍遥王爷,传说身染重疾,一直闭门不出。倾城居然和他又关系。2
出来了出来了,水阡陌,和倾城
如果是这样,那么或许能倾城身上找到一些关于白虎和聂尹本体的线索。

“水阡陌是谁?”
白真指着画像上的名字。

“阡陌就是阡陌啊,应该是我丈夫。”
又是应该 ,白真皱眉。2
白真:我真的会谢,你干脆就应该得了。
失去记忆,成为囚禁在高塔之中的金丝雀,白真越听越觉得倾城怕是被欺骗了。
两人说话间,小凤已经收回了手。

“你的身体只是有些虚弱,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倾城问道:

“那我还能记起以前的事情吗?”

“这个我可能做不到……”
造成失忆的可能性非常多,小凤有些无能为力。倾城虽有些失望,但还是道了谢。

“没有关系,其实你们能跟我说说话,我就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