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去丰都的路程不短,为了赶时间,小七带着队伍日夜兼程。他们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谢孤栦、白真还有陈知府坐着马车。

“唔~”
陈知府又趴在马车边上吐了。他平常一年才去丰都一次述职,每次都是提早几日慢慢走,哪经得住这样日以继夜地颠簸,整个脸色煞白,吐得苦胆都要出来了。
见陈知府在旁边吐得厉害,白真关切地道 :

“陈知府,你还好吧?”
小七拉着马绳,从队伍前头转过来,问道:

“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些恶心,头晕而已。”
陈知府有气无力地回道。
小七皱眉,道:

“这不过一日的路程,到丰都还有三天的脚程,陈知府大人吐这么厉害,不如我派两人护送你回苏城吧。”

“纪大人放心,我还能坚持。”
这可是难得进丰都领赏的机会,陈知府怎能错过,就算是吐到两眼发黑,双腿发软也要咬牙坚持。

“那就好……”
小七挥了挥手,马车又缓缓动了起来。陈知府绝望得看着前面的慢慢长路。

“我累了,要休息。”
谢孤栦放下手里的医书,隔着马车的窗户和小七对视了一眼。小七刚想说不行,他的马突然瑟缩着往后退了几步,在原地不断转圈。

“你不累,马也累了。”
谢孤栦垂下眼眸道。
小七匆忙拉住马绳,可是那马无论他怎么抽鞭子就是不走。折腾了一会,他才下了马,下令扎营。
几人寻了一处有溪水的地方,取水生火。陈知府躺在一边气息奄奄,柴火噼里啪啦地响着,谢孤栦倒了一杯水,又往里面加了些要粉末,递给陈知府,道:

“喝了。”
陈知府翻身坐了起来,感激地接过来道了声谢,小口小口地喝着。
白真在另一边,看着谢孤栦的一举一动,这人啊,就是个面冷心热,所以凤九才以他为知己。
陈知府喝完,精神头就好了不少,他握住杯子,吐了口气:

“总算是活过来了。谢大夫,幸好有你在。”
谢孤栦没接话,往篝火里加点了柴火,另一边的小七一边给马刷洗,一边嘴训斥着什么。离得远听不清,但猜测是为了刚刚的事情。
陈知府好了些,就又开始活络起来。

“冯思兄弟,你弟弟冯吾这次怎么没来啊?”
陈知府虽然和他们橡胶不深,但是每次见他们都是形影不离。

“他要晚几天到……陈知府,久未相见,不知苏城可有什么趣事发生?”
白真含糊带过小凤的事情,转而套起陈知府话来。

“你们走后,疫病也消散了,之后苏城一直都很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各地商贾络绎不绝。还有谢大夫的名气也享誉了苏城,不对,是整个华夏,这不,丰都都邀请谢大夫去会诊。”
陈知府说着就开始习惯性吹捧,马屁拍地飞起。白真见怪不怪,接着问:

“我记得小七大人是九王爷的护卫,这次生病的,难道是九王爷?”
白真明知故问,想探听些朱杞的消息。

“哎呦,冯思兄弟,这次你可猜错了,但来请谢大夫的是九王爷,救治的……那可是人上人,说不得,说不得。”
陈知府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

“既然如此,我便不问了。”
白真客气地说道,又道:

“不知九王爷可好?”

“九王爷,现在可是风光无限啊……”
陈知府摸了摸胡子,坐直了身体,一副跃跃欲试地样子,白真就知道他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