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在吗?”
忽然船外传来了人声。

“谁啊?”
小凤有些不好意思,和白真分开,才应声道。

“少侠!”
小凤掀了帘子就看到一个留着短须的男子正在岸上向他拱手。

“你是?”
小凤疑惑地问道。

“鄙人姓张,特地来感谢少侠对小女的救命之恩。”

“不用,小事而已。”
小凤有些腼腆得回道。

“救命之恩怎会是小事,在下家里已经摆上了酒菜,特来邀请恩公。”
男子客气地说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小凤有些为难地朝舱内的白真看去。

“家弟与我只是途径此地,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恐怕要辜负您的一番好意了。”
帘子的另一边也被打开,白真站到了小凤身边,替他解围道。

“这……”
男子见到白真就愣住了。乍看一眼容貌普通,但举手投足间,气质不凡,在这种阴暗的天色中,他的周身却像在莹莹发光。
对外白真总把他介绍成弟弟,小凤依旧有些不乐意,但是他还是很感激白真给他台阶下,他确实不太擅长与人接触,更不擅长拒绝别人。
他应声附和道。

“对,我们还有要事,真的不去了。”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强求,恩公,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男子双手递过一个玉牌,小凤看了眼,玉品古朴,上面刻着修竹,十分雅致。
小凤还要拒绝,男子却已经把玉牌塞进了他的手中。

“恩公,如果你连这个都不肯收的话,那就是在下此生的一件憾事,我家夫人也会埋怨我的。”
男子说得言真意切。

“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凤没有再拒绝。
男子看他收了,欣喜道:

“不知恩公与兄长怎么称呼?何方人士?”

“我叫冯吾……兄长冯思,青城人。”
小凤把白真给他起的凡间名讳报了过去。

“冯少侠,张某我身无所长,也无以为报,但日后只要冯少侠有需要我的地方,只要凭这个玉牌,张某一定万死不辞。”
雨渐大,男子再次道谢后,就告辞了。
小凤拿着玉牌递给了白真道:

“反正我们就要走了,也不会要他的万死不辞,拿个玉牌应该没有关系吧。”
白真接过玉牌,仔细看了一看,这玉牌摸上去质地温润,正面雕花,背后刻着两个大字“无垢”,落款名为是张柏庭。这应该是这个男子的名讳。
这玉倒是如他主人给人的感觉很像,有点高风亮节的味道。

“倒是个知恩图报的,”
白真让小凤把玉牌收好,又带上了斗笠。

“既然要去道别,光喝鱼汤还是不够的,再去买些酒和肉吧。”
小凤一听要去集市顿时又高兴起来。
傍晚十分,两人带着东西城郊的一个小庄子里。说是庄子,地处却有些偏僻,外面看着还挺气派,可是门一开,就是另一番场景。
好好的庭院种着各种“杂草”。大门通往客厅的环廊上还叠满了大大小小的箩筐,箩筐里都是些不知名的药草,无处下脚。

“谢大夫?!”
小凤叫了一声,

“门也不锁,人也不见,也不怕被偷空了……”

“要偷可以,拿酒来换。”门内一个青衣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谢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