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阳光早已被云层遮盖,天边一股阴暗之色渐渐逼近,不久之后将迎来一场瓢泼大雨。
眼见着魏无羡不省人事,蓝忘机几乎快要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看着不远处仍然嚣张的一只狗和一群人,手中的辟邪感受着主人的愤怒在剑鞘中嗡嗡震动。
蓝忘机好歹是仙门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金凌深知就是自己的亲舅舅江澄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意识到这点,刚才还傲慢十足抬头挺胸的少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就连身旁的狗也感觉到了主人的怂态,不再呜呜的叫嚣,而是躲到了主人身后。
世人皆知蓝忘机性格孤傲冷漠,除了传闻中不夜天那次大战,几乎不会有其他什么人或事能让他有特别的反应。可是他们却不知道不管是不夜天还是现在,能让他有如此大反应的归根结底都是同一个人,他们更不知道的是这个人可以让蓝忘机付出一切,乃至生命。
所以,得罪蓝忘机并不可怕,可得罪他身边的这个人便是一万个不行!
蹭的一声,辟邪飞离剑鞘,利刃刮破空气,形成一股强劲的气流,将金凌身后几名弟子以及那条大狗掀翻在地。金凌刚想拔剑,谁知下一刻那股强劲的气流直冲面门而来,剑还未拔出,便同样被掀翻在地,狼狈不堪。
他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偏生遇见魏无羡后每次都这样狼狈不堪,再加上最近江澄对魏无羡一改之前的态度,金凌更是生气。
可即使心里怨恨,他也不是一个不识时务的人,当他防备着可能再次飞来的辟邪时才发现,那棵树下已经空无一人。
蓝忘机抱着魏无羡御剑前往最近的镇子。纵然气得想杀了金凌,也不能忘机魏无羡昏迷前对自己的嘱咐,所以只是给那孩子一个小小教训。
高空中,寒风刺骨,蓝忘机看了看怀中之人的脸色,心中十分不安。魏婴平日那样怕狗,定是被吓得不轻,如果不是那声嘱咐,自己怕是会直接宰了那畜牲。
“魏婴,别怕,我们很快便到了。”蓝忘机对着怀中之人轻声说道,“你再撑会儿。”说完蓝忘机加快了速度。
耳边寒风呼啸,头顶乌云翻滚,哗哗哗,天公下起了大雨。
蓝忘机不得不重回地面,寻了处破败不堪的庙宇躲雨。即使被厚厚的披风裹着,雨水还是渗进衣服,湿了魏无羡一身,蓝忘机则是更不用说了,此刻想必辟邪剑鞘内都可以倒出水了。
他动用功法将魏无羡身上湿衣烘干,随后也弄干了自己的,但魏无羡依旧浑身冰冷。他又在庙里找了一些干柴,生了堆火,想尽可能的温暖怀中之人。搓着那冰凉的双手,蓝忘机看向屋外,昏暗的乌云聚集在天上,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这场雨下了整整两个时辰,雨停时已至深夜,没有月色的夜空一片黑暗。蓝忘机顾不得这些,毅然带着魏无羡御剑至最近的小镇。
深夜的小镇,家家户户都已关门,安静的街道上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来啦!来啦!来啦!这么晚了!谁啊?没看见关门了!”店小二边走边披上衣衫,嘴里骂骂咧咧的将店门打开。本想抱怨两句,谁知刚一开门,什么话都还没说,对方便主动绕开自己进了门。
“唉?唉······”店小二叫嚷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啥也没说就往店里闯,你想······”
“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