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祠堂。
堂上摆放着江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魏无羡唯一认识的便是正中江枫眠和虞紫鸢的牌位。
桌案上香火不断,魏无羡跪在祠堂正中,江澄和蓝忘机分跪两边,三人虔心叩拜。
“江宗主,虞夫人,不孝徒魏婴,今日向你们跪拜请罪,往日种种,虽非魏婴所愿,但与婴难脱干系,魏婴终是辜负你们多年的教诲。”
魏无羡将上半身匍匐在地,久久未能起身,江澄与蓝忘机见了,都伸手想将他扶起,可魏无羡却固执的不愿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两人明白,也许这样魏无羡心里会好受一点,于是纷纷收回手,只是静静的等待他忏悔。
好一会儿,魏无羡才艰难的撑起身体,蓝忘机见他眼眶微红,心中明白,所以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问,只是将他从蒲团上扶起,带着他离开祠堂。
那一夜,魏无羡半夜发起了高烧,嘴里模模糊糊说着“师父,原谅我”“师娘,我错了”的话,蓝忘机半夜被他的糊话吵醒。
本来夜深幽静的莲花坞,因为魏无羡的高烧,变得鸡飞狗跳起来。
“废物!你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久了还不退烧!”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江澄咆哮的声音。
一名医者害怕的站在一旁,吓得全身都在颤抖,小心翼翼的解释道:“不是老夫无能,是···是魏公子身体···身体实在太虚弱,所以用药必须小心谨慎。”
“无能就是无能!哪儿那么多借口!”江澄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着,看着床上全身滚烫,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人,着急得恨不得把房顶掀了。
房间里伺候的人进进出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妇人生孩子,等在一旁伺候的仆人也是个个吓得噤若寒蝉,生怕一不小心做错事就引火上身。这个房间里最淡定的人只有蓝忘机,整个过程他都坐在床前小心照顾着魏无羡,内心极度担心的脸上只有隐隐皱着的眉头。
“站着干嘛?等着他自己退烧吗?”江澄对着一旁的仆人怒道:“去!给我请镇上最好的大夫来!”
仆人一脸为难的小声说道:“宗主,这深更半夜的,上哪儿去找大夫?”
江澄正愁有火没地发,更加大声道:“你不会使劲敲门吗?再不行你就是踹也得把人给我踹来!”
仆人一脸惊讶的看着江澄,瞧瞧这是一位宗主说的话吗?简直没有任何道义可言。
“还不快去!”
仆人吓得一溜烟的出了门,没一会儿便弄来了好几位大夫,个个面带惊恐之色,风尘仆仆的样子,有的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瞧着江家人请人的方式,再看着江澄一脸阴云密布的神情,不用猜便知道这个病人一定是非常棘手。
果然一个个都来把脉,脸上的神情从惊讶、震惊到一脸束手无策的样子,最后纷纷摇头叹息。
江澄气急:“你们这是干什么?这么多人就商量不出一个好的方案?”
几人纷纷低下头,有一胆子稍大的站出来说道:“我们都是江湖郎中,对你们这些修仙的病人本就看得极少,而且这位公子身体曾遭受重创,几乎命悬一线,老夫若是没猜错,这些年都是用灵丹妙药保着,我们都是普通的大夫,哪儿来的灵丹妙药?”
江澄:“那你说,要什么灵丹妙药?我保证给你找来。”
大夫为难道:“老夫从医生涯中,对灵丹妙药知之甚少,且都不对症,实在说不出来。
江澄大怒:“你们都不知道,那我还能指望谁?”他瘫坐在椅子上,突然想起在金陵台的暗室,魏无羡对他说的话,难道···他真的会死吗?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死在莲花坞吗?
江澄突然有种天快塌了的感觉,这世上的亲人一个个都相继离去,如今只剩他和金凌,现在,连他也要准备离开了吗?
突然,一个大夫喊道:“公子的脉象越来越弱,怕是熬不过去了。”
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蓝忘机和江澄一时不知所措,蓝忘机摸了摸脉象,却如大夫所说,更弱了些。他怎么能允许魏无羡从自己身边离开,这可是他好不容易等回来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