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转瞬即至,晴儿在太后的不舍泪光中上了大红的花轿,在小燕子和紫薇的精心装扮下走入了她人生的另一段旅程,在不息的人流和不停的吹吹打打声中,结束了她做姑娘的时代,从此,开启了一段更美妙的人生!
初春时节,正是万物复苏,到处盈盈暖意的时候,小燕子已进入了待产的日子,行动虽然不太方便,可是心情还是不错的,到是苦了永琪每天都担心的不行,总觉得心里不塌实,每天出门办公都抽空回来一两次,实在不能分心也让侍卫格朗回来看看,小燕子嘴上没良心的跟明月笑他的神经兮兮,可是心里却感到甜蜜到了极点!
这一日早朝过后,永琪正和尔康并肩走着谈论着民情,只见远处有一人神情慌张的跑过来,刚想斥责,认清了来人却是小桂子,也没见礼,冲着永琪大喊道:“主子,格格怕是要生了,已经请太医和接生嬷嬷入宫了。您快回去看看吧!”永琪听到后马上就跑的无影无踪了。尔康吩咐小桂子让他去给紫薇格格报信,自己也随后去了景阳宫。
一进景阳宫看到就是这副情景,两个太监死命的抱着永琪。内室不时传出小燕子撕心裂肺的哭叫声,一屋子宫女的来来去去,空气中不时还有一丝丝的血腥味,让尔康不禁感叹着一个生命来临的不易。“你们再拉着我,我可不客气了,没有听到,格格在哭吗!”永琪有些微怒了,“可是令妃娘娘吩咐过了,不能让主子进产房!”小邓子回道。尔康走过去把他架了出来“你清醒一下好不好,你不要进去添乱了,令妃娘娘经验丰富。你怕什么呢!”“你说的轻松,里面的要是紫薇你试试看啊!”永琪遇到小燕子的问题总是口不择言的,“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进去能帮什么忙啊!”尔康倒是见怪不怪了,
“可是总比什么都不做站在这里空等的好,我都快急死了,而且她叫的那么惨,可见有多疼的嘛 ,她最怕的就是疼了!”永琪紧皱着眉头在屋里踱来踱去,看上去真是忧心不已,过了一刻紫薇和晴儿也结伴来了,本想进去陪着小燕子,可是令妃说她们没生过孩子,怕有了什么惊吓,对以后的生产不利,所以也只能陪着永琪在外面干等,“我不等了,都三个时辰了,她还是在哭,把我的心都要给喊碎了啊!”永琪说着就要冲进产房,幸好尔康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再等等,也许快了吧!”尔康心里也是急,从不知道生个孩子这样困难,他都有点不忍心让紫薇也经历如此之苦了。
耳畔渐闻声小,只见接生嬷嬷抱着一个缎布包裹的婴孩出来了,看见永琪连忙伏下身子:“五阿哥大喜,是个小皇孙啊!”永琪看都没看婴孩一眼,先是出声问道“格格怎么样了!”“回五阿哥,格格平安无事,只是有些疲倦,现在您可以进去了!”永琪快步走入了里间。倒是尔康他们,看着他们这群人里第一个新生命,全都爱不释手,把小婴孩围了个团团转。
里间的血腥味就更重了,还没来得及端出的血水和止血的布条全都映入永琪的眼眸之中。没来由的心里一阵绞痛之感。他的小燕子为了他吃了太多的苦了,就算生儿育女,天伦大事,他内心深处总是不愿她受到一星半点的痛楚的,走到床前,用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汗湿的发,全身也像刚从水里被拎出来似的,永琪握着她的手,喃喃的道“小燕子,谢谢你!”听见他的声音,小燕子强睁开双眼,还给了他一抹疲惫后的微笑,“没什么的,我早说过的,是个儿子呢,你喜不喜欢!”
“不喜欢,谁让他让你痛了这许多个时辰呢!”永琪看着小燕子那双雾蒙蒙的大眼睛,孩子气的说道。“生孩子都是这样的啊,他啊,算是个省事的的了!”小燕子觉得好笑的答着。“我不吵你了,你先好好睡一觉吧!”永琪在她额际印下一吻,替她盖好被子,小燕子也觉疲累不堪,感受着永琪的温情安心的睡去了。
永琪这才出了屋子从一群人手中抢回自己的儿子,看着小婴孩眉目之间与自己极其相似,更是有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之感自心底流出,他轻轻的抱着婴儿站在窗棂底下,外面的阳光一缕缕的渗透进来,映射在这初为人父的青年身上,那么柔和,那么宁静,脸上挂着那么满足又心慰的笑意,他伸出手轻触婴孩粉嫩的小脸,低语道:“绵翔,希望你能喜欢这个名字,阿玛和额娘都希望你日后能自由自在的翱翔!”
景阳宫的五福晋,喜得一子,乾隆和老佛爷都亲临景阳宫来看望小燕子。
皇子福晋,有这种殊荣的例来不多,更是叫嘉妃和四福晋气不打一处来,这算什么,有了家族做靠山还不算,还能享受到母以子贵?不过他们就算气得直冒烟,景阳宫还是照旧的一片喜气洋洋!每天都人山人海,门庭若市,贵妇们也不管能不能见到正在坐月子的福晋,礼数周到,尽管巴结就对了!
“翔儿,你饿不饿啊,来,跟额娘说说话啊!”小燕子爱怜的看着新生的小家伙,多么想听他叫自己一声额娘,直到真的做了娘亲,才终于明白那种骨肉相连的感觉。永琪刚跨进房门就听到这句话,好看的笑意印在脸上,坐到床边,靠着小燕子“他刚出生几天而已,要是真会说了话才是怪胎呢!”说着轻轻的逗弄儿子的小脸。那婴孩也仿佛认人一样,也不哭闹,只是动了动身体,
“是我太急了呢,只是好想他快点长大,你就可以教他习字念书,我就教他挥刀舞剑了!”小燕子说的一脸的兴奋,对未来充满了一片向往。永琪揽过小燕子,“都听你的,不过,功夫要是太烂,怕是长大了保护不了心爱的女子呢!”“你是说我的功夫烂,对不对!”小燕子嘟着嘴巴,向永琪招呼过去。
“哈哈。我可没这么说!”永琪也不躲开,尽情享受着小夫妻之间的打情骂俏。“主子,六福晋和八福晋来看格格了!”彩霞在门口通报着。
六阿哥永瑢从小和永琪感情甚好,小燕子进宫之后也和他相处的很好,后来他娶的福晋海云珠跟小燕子也是一见如故。只是后来他们出府另住才来往的没有那么密切。“快请进来,海云珠可是好久都没进宫找我说话了,她最不够意思了!”小燕子对着永琪愤愤的说道。
“怎么还有主人说客人坏话的理儿了!我可是老远就听见了!”只见此话竟出自一个看上去端庄大方,温文有礼的女子口中,她容貌秀美可人,性格却开朗大方,颇与小燕子投缘,只是必竟从小长在深闺,深谙宫讳法则,小燕子也总打趣她是个两面人,在太后和皇阿玛面前总是一张自己不认识的脸。和自己在一起时却能玩疯。
名唤海云珠的六福晋看见永琪也在场,不能失了礼数:“见过五阿哥!”跟在她身后的八福晋德馨也对着永琪福了福身子。“好了,别再学德馨了,你总是假么三道的!”小燕子歪着头对着六福晋做着鬼脸。
永琪知道她们交情颇好,点了点头对着二人说道:“有劳两位福晋来看小燕子,就不防碍你们聊天了!”说着便对看向小燕子一眼转身出去了。两个福晋逗了一会儿孩子,想是婴儿有些认生,竟哭闹起来,小燕子抱过怀去,软语轻声的哄了好一会才作罢,便叫奶娘进来抱走了去睡,屋子里只剩下了三个女人。
这时海云珠才拉着德馨坐到小燕子床边。“德馨,你怎么也来了,听说你也有身孕了,要恭喜你呢!”小燕子拉着她的手热络的说道。“是在宫门口和六嫂嫂遇上的,前一阵子不敢来打扰嫂嫂的静养呢!”德馨用她好听的声音慢慢的道来。
“有什么好恭喜的,你不知道咱们八阿哥要纳妾了吗?”海云珠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屑的样子,“什么,他才成亲多久啊,德馨你也同意他这样吗?”小燕子惊讶不已,她虽然知道贵族子弟都是这样子,可是还是忍不住为德馨打抱不平。“嫂嫂不必为德馨气恼,我有了身子,也不方便服侍八爷,是他房里的一个丫头,我看着为人不错,就放心了!”德馨话中虽有低落之意,更多的是认命,嫁给皇子当正室,已是无限风光,还哪敢要求什么唯一呢,侧室,小妾也不过是早早晚晚都会发生的事,她到也没那么忧伤,如果生了个儿子,巩固了地位,那还求什么呢?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他娶了你,就应该一心一意对你好啊,至少,不该在你这个时候娶什么小妾啊!”小燕子还是想不通,虽然她明白对于那些皇室子弟来讲唯一是个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她不明白像德馨这么漂亮,性格又那样温婉的女子竟得不到丈夫久一点的宠爱,“所以啊,你不知道咱们是羡慕死你了,自己相识相恋的就是不一样,我们这些被指婚的早晚都是惨兮兮!”海云珠发自内心的叹道。
小燕子看着暗自伤神的八福晋,也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了,那样就成了炫耀自己的幸福,只是默默的拉着她的手,还好这时明月和彩霞端了果点和茶水进来,打破了僵局,刚要退下时,海云珠挥了挥手,让她们等一等,“说实话,小燕子姐姐,你这两个丫头长的也不错啊,你这十个月都不方便侍寝,五阿哥就真的是个不偷腥的猫?”海云珠从小到大见多了视女人为玩物的男人,纵使永琪和小燕子的感情再好,她使终不太相信男人可以抵抗得了欲望。
明月和彩霞噗通两声齐齐跪倒,“六福晋是要羞死奴婢吗,不瞒六福晋说,这皇宫里想当主子的奴才真的有很多,可是奴婢在这景阳宫里只认格格这一个主子,格格对奴婢们的好,一日不敢或忘,怎么敢生出对格格一点点的不敬之心!”明月言词激烈的答道。“对对对,奴婢不会说话,可是奴婢对天发誓,从没一点非分之想。说句不知高下的话,这景阳宫上上下下十几个婢女,见了五阿哥和格格的恩爱,谁要还能痴心妄想,就是给自己找没脸去!”彩霞也是声泪锯下。
“瞧瞧,都好俐的嘴,我也没说什么啊,小燕子姐姐,可不能怪我!”六福晋看着两女,也不禁羡慕起小燕子的好运气,在宫庭里能有这么好的贴心使女。对自己忠心耿耿,难能可贵!小燕子怎么会不知道明月和彩霞这两个傻姑娘,是一心一意对自己好,“快起来吧,六福晋和你们说笑呢,你们的终身大事还得有劳六福晋多多帮忙呢!”小燕子笑着把话丢给了海云珠。
“奴婢们说过要此生不嫁,终生随格格左右的,格格这是不信奴婢们了,要打发奴婢们走吗?”两女复又跪下。“我不是这个意思,唉,你们别跪了!”说着忘了自己还在做月子,就要掀被下床“使不得啊,嫂嫂,”德馨忙制止住她。“算了,算了,这事我先不提就是了,你们快点起身啊!”两女这才站起。海云珠没想自己本是无心的一句子玩笑话竟弄成这个场面。也觉自己无趣,在一旁只得生生的站着,“好了,你也别内疚了,只是玩笑话,下次从宫外给我带点我喜欢的礼物算做补偿好了,”小燕子朝着海云珠笑道。
“对对对,我做了好几只风筝呢, 等你出了月子,到我府上的园子放风筝去,我还给你留了一只燕子型的呢!”海云珠说到玩很快忘记刚才的不快,又和小燕子叽叽喳喳起来。又呆了片刻,小燕子跟德馨说了些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项,等自己能下床走动就会去她那看她,让她放宽了心,好好养着,才吩咐明月和彩霞送走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