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都边境——
椿阳县。
“林大人,我们已经和小公子取得联系了,只是云宗老他们来早了一步。”
一群浑身灰色毛发的成年猫围着一间小屋子门前,向林灵柒禀报最新情报。
屋里的林灵柒闻言,眉头紧蹙,但愿这次来的人是个好对付的,便问道:“来的是何人?”
“是云宗老的小儿子黑虱。”手下人如实道。
话音一落,林灵柒挑了挑眉,不禁想:云宗老是没人了吗?竟然派来个废物企图说和小公子归顺他?
简直可笑!
“那就不必担心了,我们直接去老地方等小公子。”
“那黑虱……?”
“他翻不起什么浪来,要是敢作妖,我就卸了他的三条腿送给他老爹欣赏欣赏!”
手下人一听这话,本能夹紧双腿,哆嗦了一下,还好当年这位没有嫁给本族人,不然现如今得是什么样啊!?
这林大人太可怕了,以后宁可死也千万不能得罪她!
风云楼里,黑虱顶着一头杂毛翘着二郎腿,享受着身边的美人伺候着,他正高兴呢,一个不长眼的杂猫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沿路推到了不少陈设。
黑虱气得一把推开身边的美人,朝那人踹了一脚,怒道:“你他猫的鬼追你了!扫老子兴,上一边滚去!”
谁知杂猫顺势抓住黑虱的裤腿哭诉道: “小主子不好了,黄毛他被方家小公子打残扔出来了~”
“瞧你这点出息!多大点事…不就是黄毛被打残——你说谁残了?”
黑虱不以为意的拨弄了下头发,随口一说,可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味了,黄毛被打残了?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他听错了。
“黄毛~就是你派出去的那个黄毛。”
杂猫眯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努力挤出眼泪回话。
“被谁打残的?”黑虱仿佛耳朵不好使又问了一句。
“方家小公子方执誓!”
杂猫表达十分清楚,生怕小主子不认识一般。
“他现在在哪呢!”
黑虱将杂猫一脚踢开,气呼呼的就要冲出去。
杂猫朝门口一指道:“让人给抬回来了。”
“我他喵问的是方执誓!”
黑虱差点被杂猫气出脑血栓,脚止不住的剁了两下。
“他…他…他在他在…在…不知道。”
杂猫眼睛四处瞟,心道:我又没去,我哪知道啊!这不是为难我吗?
“我他喵一脚踹死你得了!你个蠢货~让你们把人给我绑过来,这才多久就让人给打残了送回来!这叫什么?这叫打老子的脸!老子的脸都被你们这些蠢货打肿了!”
黑虱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小爪子来回扇自己耳光,仿佛生怕这人不懂什么意思,还亲自示范了一番。
“没用的东西!还得老子亲自上,抄家伙找人去!”
黑虱原地转了个圈,想了想还是浑身不得劲,好不容易搞了个邀功请赏让老爹刮目相看的活,可不能就这样搞砸了!
他人还没有见着呢?
后庆街上,林灵柒带着一群人穿街走巷,大摇大摆朝着石庙而去,庙里的主持一见是他们,连忙请了进去。
关门时还不忘瞧瞧有没有跟踪的人,果然看到一个树后躲着个诡异的身影,他也不拆穿,笑眯眯的关上门,挡住一切监视。
石庙地处偏僻,嫌少有人来上香,但这里不全是一座普通的寺庙,而是方家小公子常住的地方。
屋里。
方执誓闭着眼背对着林灵柒而坐,听到动静他也没有出声,林灵柒一拱手行了个礼道。
“小公子,主子让我等给您带个话。”
方执誓听这事和哥哥有关,缓缓睁开眸子。
……
“是这里不?”
“是是是,小主子,那个方执誓他们就在这破庙里!”
“给老子冲进去!”
“是!”
一群猫乌泱泱摇武器呐喊,正当他们要破门而入之时,房顶上突然飞下无数利刃,将带头的几个杂猫一一割喉,血溅当场!
“WC!谁?谁哪个搞偷袭!”
落影(晓莺)“废什么话,受死吧!”
房顶上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他,紧接着又是一击刀片飞来,朝着黑虱的全身攻击,每一个刀片都直击要害!
黑虱见此情景一时慌了神,不知该往哪躲,顺手就把身边的杂猫拉过来挡刀,速度快的仿佛经常这么干。
落影(晓莺)“怂包!”
“你他猫的到底是谁?不敢现身的缩头猫!有本事下来光明正大的干一场啊!”
落影(晓莺)“我呸!你那不要脸的老爹谋权篡位,不要脸的儿子还想光明正大的死?我偏不如你所愿,让你死不瞑目!”
声音的主人听黑虱挑衅的话,暴怒的利刃嗡嗡作响,顺着树叶的缝隙间风驰,下一秒便立在黑虱的尾巴上。
“啊啊啊啊啊——”
黑虱躲避不及,被扎了个正着,而那声音却像是暗处的影子,不断变化着位置,手中的利刃一次比一次狠,刀刀扎进皮肉里,很快就倒了一大批。
最惨的还属黑虱,被活活扎成了筛子,面目全非,浑身没一块好皮,可他偏偏还留着一口气。
暗处的洛影见此情景却没有一丝快感,云宗老杀她父母,囚禁她弟,就是想把自己逼出去,乖乖交出那样东西。
他以为找那些个人联盟就有脸坐上那个位置,那……她就先送他一个大礼!
反正云宗老儿子多,她不介意一个个除,只是弟弟……还是得救。
唯一能救的人,只有方家了。
可是方家小公子一直被放逐在外,会是可信之人吗?
她不确定。
洛影隔着窗户,看向里面交谈的两个身影,最后就是决定去找方榆简。
皇室最后还能信任的人,真的……不多了。
临走之前,洛影不舍得看着妖都的方向,捏紧双拳。
落影(晓莺)老匹夫,你等着!可千万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