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月掰着手指头数着自己今年的生辰,可还没等到自己过生辰,蓝氏便出事了。
蓝氏宗主夫人,蓝曦臣和蓝湛的生母,去世了。
蓝湛跪在雪地里,期待着那个不可能打开的门再次为自己敞开。
幼小的蓝湛和宁月不知道什么是不在了,蓝湛心中或许猜到,自己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而宁月,则是想起了爹爹带自己离家时,娘亲最后那一个虚弱的笑容。
宁月陪着跪在蓝湛旁边,心中也是十分低落,担忧许久未曾见面的爹娘。
宁月不知跪了多久,再醒来时,迷迷糊糊地感觉喉咙火烧似的,发不出声,浑身都发烫。
几个蓝氏女修守着宁月,不停地换着帕子。
看见宁月有了动静,连雅正都顾不上,连忙去请蓝启仁。
蓝启仁匆匆忙忙赶来,就看见宁月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心中软了一片,心疼得很。

(沙哑着声音)叔父,二哥哥……

(安抚道)阿湛昏睡过去了,没什么事
蓝湛身子比宁月要好很多,只是轻微的风寒,有蓝曦臣守着。
宁月却是发了高热,蓝启仁在屋外守了一夜。
蓝启仁给宁月把了脉,又觉宁月额头温度也退了些,这才松了一口气。

(慈爱地看着宁月)阿弦好好养着,等阿弦好起来,就能和阿湛一起修炼了,好不好?
宁月懂事地点点头,这时女修也把熬好的汤药端过来,蓝启仁接过亲手喂给宁月,还不忘最后给了宁月一个蜜饯果子。
蓝启仁照顾着宁月躺下,宁月昏昏沉沉睡过去。
蓝启仁给宁月掖好被子,又吩咐女修照顾好宁月,才轻手轻脚离开。
虽说青蘅君夫人不受蓝氏重视,可毕竟是青蘅君深爱的女人,又为姑苏蓝氏诞下两个孩子。
蓝氏重礼仪,青蘅君夫人的葬礼不可张扬,但也不能敷衍了事。
青蘅君因为爱人的去世虽说出了关,可却浑浑噩噩地,担不起责任。
如今能撑起来的就只有蓝启仁和不过十余岁的蓝曦臣。
蓝湛和宁月又病着,蓝启仁忙得脚不沾地,几日都未曾好眠。
蓝氏悄无声息地为青蘅君夫人办了葬礼,未曾惊动各大世家,连青蘅君夫人的牌位都未曾立在蓝氏宗祠里,而是挑了云深不知处一僻静的角落建了一间小灵堂。
青蘅君夫人原先居住的龙胆小筑成了禁地,蓝氏众人无人敢提起。
只有蓝曦臣和蓝湛坚持每段时间过去亲自打扫。
蓝湛越发少言寡语,脸上笑容也越来越少。
蓝启仁和蓝曦臣忙于宗务琐事,即便是心中挂念蓝湛,也没办法时时刻刻注意着。
宁月敏感地感觉到了蓝湛的情绪变化,时不时地带着蓝湛去后山冷泉处看兔子,经常拿着自己看到听到的趣事说与蓝湛。
在宁月的陪伴下,蓝湛渐渐走出了伤痛,只是对外人仍是冷漠的样子,唯独在家人面前有几分温柔,有时宁月逗蓝湛开心时,也会勾勾嘴角。
两个人一起修炼,一起读书,一起吃饭,不知不觉地就过了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