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平宁郡主前来探望齐微,母女俩说这话儿。

昨日太后又召我进宫,与我说了许多对皇后娘娘的不满的话,我瞧着,这两个宫里明争暗斗是少不了了

(关切道)敬宥的职务,官家那边可有个章程?太后时常召我进宫,会不会惹官家不满?影响了敬宥?
(摇摇头)那倒不会,母亲是太后养女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官家便是不满,也不会让母亲和太后娘娘断了关系


我以后还是少进宫,咱们家遇到难事的时候,太后漠不关心

如今她和新皇斗法才想起拉拢咱们齐家

(捂着心口)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
(安慰道)不想去便不去了,马上就是春闱了,衡儿如今一心用功读书,也能撑起咱们齐家,何苦再去给两尊大佛当炮灰?


(想到什么)说起这个,前日官家给郑家赐了婚,芬儿怎么办?
郑家和英国公府的默契,汴京权贵大多是知晓的,不然像张桂芬和郑小将军这样的身世,媒人早就踏破门槛儿了。
(叹息道)我也不知,芬儿正难受呢,我们猜测,官家可能想给芬儿和沈国舅赐婚,只是不知何时会下旨


(忍不住蹙眉道)今日太后娘娘说起沈家那一摊子事儿,我倒是听了几句
(连忙问道)怎么?沈家又有什么幺蛾子了?


虽说那沈家出了个皇后,但其实根基却不怎么深,先头沈家大娘子的娘家,邹家,更是个不成器的

可邹大娘子为了保护皇后娘娘丧命,留下三个幼子,邹家便借此作威作福的,更是又把邹家的一个女儿送给了沈国舅做贵妾

那沈国舅也是个拎不清的,竟也真的纳了

邹小娘总是把她姐姐挂在嘴边,为自己牟利,还让沈国舅在皇后面前求了个诰命,不日旨意便要下来了
这么快?沈国舅不是才刚和皇后娘娘提起吗?


皇后性子软,对邹家有愧,又急于提拔娘家,巴不得把好东西都塞给沈家

郑家的婚事不就是这样?
平宁郡主在宫中长大,这些事情看得更加透彻。
(担忧道)那芬儿岂不是更危险了?如今汴京适龄的女子就那么几个,官家万一几日后真下了旨,那便木已成舟了


(叹了口气)女子嫁人,稍有不慎便是龙潭虎穴,可偏偏又总是身不由己
平宁郡主自然是深有感受,毕竟齐微的婚事一开始也是被迫的。
气氛一时沉闷了下来

(灵光乍现)微儿

你看……衡儿怎么样?
(还没反应过来)衡儿,衡儿自然是极好的,就是有点太单纯了


(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看衡儿和芬儿,可还般配?
齐家和张家已经是姻亲,若是再添一门婚事,于大局倒也无碍。
到时候,就说两个年轻人偶然之间看对了眼,那张家和齐家也只是没能猜中官家的心思而已。
官家就是不满,也不至于恼怒,到时候两家再向官家表表忠心,这事情便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