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林叔侄因为涉及的案情事关重大,所以县衙整理了材料之后,直接送到了省里。不过,歙县衙门里备送的证据确凿,省里把田老大以及田老三的案件整合之后,陆林逃无可逃。而且他本人也已经绝望,对自己所犯的罪孽供认不讳。所以,不出两个月,陆林就被判了斩立决,而陆幸则被流放三千里。
尘埃落定之后,林檎霜再见到田真丽的时候,她像是一夜之间进入冬天的树,洗去了一身的繁华,素衣如雪,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枝木簪子挽起。那簪子头上雕着一朵含苞欲放的莲花,据说是柳上青走镖的时候,夜间无事,思念妻子而雕刻的。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田真丽慢条斯理的吟了两句诗,“十七岁那年,我们田家还是小商人,父亲常常在外做事,哥哥们就带着我去采莲子。后来哥哥们也跟着去了,我就和朋友们一起去。”
“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所以就遇到了柳堡主么?”林檎霜想说陆林,可是她没有把内心猜度说给人的习惯,何况陆林人品的确不行。
“是陆林,”田真丽微微一笑,“我以为你知道的,其实我根本不喜欢他,就算是先遇到的他,可是青哥在我心里无人可比。”
“李太太,歙县的商会我决定退出了,我和柳纾要回柳家堡了。至于下一任的商会会长,不如让陶璧君来担任吧!”田真丽说完,拍了拍手,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进来了,“丝雨,快向李太太行礼。”
那叫思雨的女孩子立刻向林檎霜行了大礼,林檎霜莫名所以,先把那孩子拉了起来,“这是做什么?”
“你家大人和我夫君说过,要给你找一位身手好的侍女,我思来想去就把思雨给你送来了。”田真丽说道,“丝雨这孩子是孤儿,被族人卖给了柳家堡,好在她身手不错。你们做官的难免四处奔波,她没有家人牵挂,跟在你身边,好歹给她找个人家,让她长长久久的跟着你。”
林檎霜记得李寄确实提过一次,毕竟剑津只有一个,而且还是男子,多有不便,如今田真丽把人送来了,她不好推拒,又不能留下,便想着拖延时间。
田真丽看出她的犹豫,笑道,“我骤然把人送来,想来你家大人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今日我先带她来见见你,若是不满意,我再换人来。”两个人又说了别的事情,这才分别。
林檎霜如今外出经常打起车帘,为的是方便观察街上的事情。况且这里也没有十分严格的规矩。她忽然看到陶璧君和田柳妤,哦,不,柳妤,如今田家分家了,她已经回归本姓了,一起进入了一家点心铺子,心中了然,一笑而过。
还好丝雨的确是李寄找来的,林檎霜把街上遇到陶璧君的事情说了一遍。李寄笑笑,“姜大人也是这个意思,你放心吧,田真丽控制不了陶璧君。”
“哦,”林檎霜也放心了,然而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柳妤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