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提着一个小姑娘扔到了街上。接着便双手插腰大声道,“快滚,以后再来我家,见一次打一次。”
那小姑娘浑身泥土的坐在地上哭,面摊老板娘看了不忍心,走过去把她拉了起来,拍干净她身上的土。然后把她拉到了面摊上,那老板立刻给她端来一碗面,怜悯的说道,“快吃吧!吃完了去照看你娘。”
那女孩子大约七八岁的,头发散乱的披在肩膀上,脸色青黄,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眼睛里流过泪,有些呆滞。她看到一碗热腾腾的素面端到眼前的时候,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可是吃了半碗就不吃了,“叔,婶,这半碗我给我娘端过去,行不行?”眼神里充满祈求。
林檎霜已经看的不忍了,“你赶紧吃吧,待会儿我送你娘一碗面。”
那女孩疑惑的看看老板娘,那老板娘的目光转向了林檎霜。李寄已经拿出了一串铜钱,放在了桌子上。老板娘和那女孩子眼睛里顿时染上惊喜的神色。
女孩狼吞虎咽了剩下的面条,汤汁也喝的干干净净的,这才朝着林檎霜几个人跪下重重的磕了几个头。林檎霜连忙拉着她起身,女孩这才端着面走了。
小槐曾经是被亲叔叔买了的,看着这小女孩的遭遇,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感同身受,便问那老板娘,“这姑娘是怎么回事儿?”
那老板娘也是个热心肠的人,看着这一行人穿着虽然不起眼,却是实打实的好料子,想来不是什么平凡人,心里便存了一份希冀,便和她们说了那女孩子的事情。
原来这女孩子叫丫头,那汉子是丫头的亲大伯。丫头的爹去年得了伤寒,没钱抓药病死了。丫头娘今年上山砍柴的时候,不小心掉在了山崖底下,受了重伤,如今也是无钱医治在家里躺着。
那大伯本来要把弟媳妇再嫁出去,好得些彩礼,到时候弟弟的土地房子都是他的了,至于丫头,随便买给人家做童养媳好了。谁知道弟媳妇竟然出了这事儿,立刻就翻脸不认人了。丫头娘俩都吃不上饭了,丫头去求大伯,就被打了出来。
“姑娘,丫头真可怜,我身上还有些钱,能不能帮帮她?”小槐想起自己父母俱亡之后的孤苦伶仃,再也忍不住了。
“好姑娘,”那老板娘叹气,“不瞒你们说,丫头娘我们两口子也看过,只怕是不中用了。”
小小的院落都是用土砖砌好的,院子里只有两间屋子,一大一小,好在院墙牢固,可见是主人家用心修建的,院子里的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打扫的也是干干净净。
屋子太小了,老板娘带着几个女子进了屋里。屋子里一炕,一桌,一椅,炕上铺子一床薄薄的被子。一个面色蜡黄的枯瘦女子躺在床上,旁边放着大半碗面条。
“丫头,给你买饭的姐姐来了。”老板娘喊了一声,丫头立刻跳下炕,用小小的手臂擦拭着炕沿,请她们坐在炕上。
那妇人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来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们!”声音细细的。
林檎霜看了这情形,心里也是难过不已,小槐跑了出去抽抽噎噎的哭。
林檎霜拿了一锭银子放到丫头手里,“给你娘找个大夫吧!”
“不!不!已经没用了,好心人,不要你的钱,把丫头带走吧!给她一口饭吃,别让饿死了就行了。”那妇人勉强挣扎着起身,想要磕头。
几个人连忙上去按住她,“娘,我不走,你不要死,你不要死,爹爹已经没了,不要再丢下丫头!”丫头听到娘的话,害怕的哭了起来。
外面听到动静的李寄冲了进来,他在外头已经听到了屋里的话,一只手搭在了妇人的手腕上,朝着林檎霜摇摇头。
那老板娘看李寄的动作,早明白了一切,“好心人,丫头娘和我是一个村里的,她娘家也没人了,我们家里也养活不起这孩子,你们就把孩子带走吧!”
林檎霜看这情形,便打算留在镇上,好歹请个大夫瞧瞧。于是,拿了一些钱,交给了丫头,让她请大夫来。丫头一听便飞奔而去了。
“真的没救了么?”林檎霜眼含泪水的问李寄,屋里,大夫正在给丫头娘看病。
“没有啊!就是没有吃饱饭,饿得,她受得都是外伤。”李寄道。
“什么?”林檎霜提高了音调,一把抓住李寄的胳膊,狠狠的打了几下,“那你摇什么头,好吓死我了好不好!”
“哎呀!哎呀!”李寄用胳膊护住了脸,大叫起来。“小心别刮了我的脸,我是让你别答应带走丫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