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愣了一下,没想到永琪如此强硬。他眼珠一转,赔笑道:
“王爷恕罪,奴才也是心急如焚。既然王爷无事,那奴才这就告退,继续去别处搜查。”
说着,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撤退。但在转身之际,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那扇破碎的窗户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待众人离去,永琪立刻反锁房门,快步走到书架后,打开暗格。萧剑正靠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你怎么样?”
永琪焦急地问道。
萧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死不了。”

“不能让你留在这里。”
永琪果断地说道,

“太危险了。我必须把你送出去。”
“送出去?”
萧剑苦笑,
“如今紫禁城戒严,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接应。”
萧剑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尔康呢?紫薇呢?他们一定有办法。”
永琪摇了摇头:

“尔康、紫薇都不行,你一出逃,我们就是被监视最严密的人。现在能帮我们的,只有一个人。”
“谁?”
永琪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而决绝:

“知画。”
萧剑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那个女人?她可是太后的棋子!你疯了吗?”

“就因为知画就是太后的人,只有她才不会受到监管。”
永琪冷冷地说道,

“更重要的是,她是我的侧福晋,也是这景阳宫的女主人掌管景阳宫所有庶务,她有能力帮你逃出去。她明白,我们才是生死与共,只有我地位稳固,她的利益才能最大化。”
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不得不走的棋。永琪知道,自己在赌,赌知画的智慧,也赌她的善良。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栓上,回头看了一眼躲在暗处的萧剑:

“相信我,这是唯一的生路。”
说完,永琪拉开房门,大步走向知画居住的偏院。夜色深沉,寒风凛冽,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独而坚毅。
知画房间的灯还亮着。永琪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房门。
“谁?”

屋内传来知画警惕的声音。

“是我。”
片刻后,房门打开。知画身着素雅的寝衣,那是一身橘红暗绣兰草纹的软缎寝衣,剪裁合身,料子轻薄柔和,松松挽着半幅衣襟,并无华美的珠翠点缀。
耳上的珠钗也尽数卸去,只一支素玉簪松松绾住如云乌发,几缕柔丝顺着鬓边垂落,拂过光洁的下颌。她面上未施半点粉黛,不见胭脂丹蔻,眉是天然的远山细黛,浅浅弯弯,不必眉笔勾勒便已然清秀妥帖。
一双秋水眸子温润沉静,眼尾微微上挑,褪去了平日应酬时的圆滑客套,只剩一份闺阁女子独有的温婉柔和。肌肤莹白如玉,在烛火摇曳之下泛着淡淡的柔光,唇瓣是天生的浅樱色泽,不点而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