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格格-34

永琪望着眼前威严冷漠的父皇，心如死灰。

他终于清晰明白——他护得住小燕子一时，却护不住她一世，终究抵不过皇权礼制，抵不过绵延子嗣的皇家宿命。

满心悲愤堵在喉头，却再也无力辩驳分毫。良久，他缓缓闭上眼，眼底所有的光亮尽数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荒芜。

他没有俯首谢恩，也不再争辩，只是转身离开，单薄的背影落寞又绝望。

回到偏殿，烛火摇曳，窗纸被夜风吹得微微作响。

永琪一身素色常服，眉头紧锁，来回在屋中踱着步子，眉宇间满是不甘与焦灼。

如今老佛爷处处属意知画，一心要把她指给自己做嫡福晋，可永琪心中念着小燕子，百般推脱，却架不住太后以皇家祖制、江山社稷层层施压，压得他喘不过气。

入夜之后，他派人传来了尔康。尔康步履匆匆推门而入，见永琪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轻轻关上殿门，压低声音：

“五阿哥，夜深露重，你这般召我过来，若是被宫中的眼线察觉，后患无穷。”

永琪猛地停下脚步，眼中满是执拗：

尔康面色凝重，叹了一口气：

“五阿哥，太后心意已决，知画又是海宁陈家的千金，家世显赫，太后拿朝局说话，我们硬抗，便是抗了整个宗室礼教。”

永琪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不死心的往前一步：1

尔康连忙抬手制止他，急声劝道：

“你是皇上看重的皇子，这般举动便是忤逆不孝，到时候不光你自身难保，小燕子、紫薇都会被株连！此事万万冲动不得！”

两人只顾低声争辩，谁也没有留意，殿外回廊的雕花立柱之后，两道身影静静立在阴影之中。

小燕子本是心里惦记永琪，拉着紫薇想过来悄悄看一看他，远远听见殿内说话的声音，便停下脚步。一开始还静静听着，越听胸腔里的火气越是往上涌。

听见永琪还在苦苦挣扎盘算对策，听见尔康句句阻拦，说万般皆不可行，想到太后日日逼迫，想到自己迟早要面对永琪迎娶知画的局面，小燕子胸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

紫薇在一旁急忙拉扯她的衣袖，想要拦住，低声劝：

“小燕子，别冲动，我们回去再商量！不要在这里发作！”

可小燕子哪里还听得进去，一把甩开紫薇的手，掀开门帘就闯了进去。

“商量？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永琪和尔康骤然回头，皆是大惊失色。

永琪慌忙上前。

小燕子眼眶通红，胸脯剧烈起伏，声音又急又响：

“我全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