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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佛爷目光沉沉看向乾隆，继续规劝：

“身为帝王，身为储君，首要便是绵延子嗣、稳固皇族血脉。”

“小燕子不能生育，便注定担不起未来皇后之责，更无法为永琪开枝散叶、稳固储位。大清江山社稷，万万不能赌在一人身上，更不能让未来的天子后继无人。”

乾隆沉默不语，眉宇间满是纠结与为难。他心知老佛爷所言句句在理，字字都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永琪的前程，可心底终究念及永琪与小燕子情深义重，不愿硬生生拆散二人，让最疼爱的儿子伤心。

老佛爷看穿他的迟疑，再度沉声开口，语气愈发恳切坚定：

“皇帝，私情终究抵不过家国大义。儿女情长是小事，江山永续、皇族传承才是大事。”

“知画出身名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品性端庄、知书达理，温婉得体、气度不凡，乃是上上之选。更重要的是，她身子康健，定能为永琪绵延子嗣、兴旺皇族。于公于私，她都是最适合陪伴永琪、辅佐永琪的人。”

“哀家并非要拆散永琪与小燕子，只是皇家规矩森严，储君必须有后。小燕子无缘子嗣，那永琪便必须另娶他人，开枝散叶、稳固根基。知画家世清白、才德兼备，是眼下唯一最合适的人选。”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檀香袅袅，萦绕在梁柱之间。

乾隆久久沉思，心中反复权衡利弊。一边是儿子刻骨铭心的情爱，一边是祖宗基业、皇家礼法、江山未来。身为帝王，他终究不能只顾儿女私情，罔顾社稷大局。

良久，乾隆长长叹了一口气，眉宇间的挣扎尽数褪去，只剩帝王的权衡与决断，缓缓颔首：

“皇额娘所言极是，江山为重，子嗣为大，此事……便依皇额娘所言。”

老佛爷见他松口，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眼底露出一丝欣慰：

“如此便好。趁早定下婚事，也能尽早安定人心。”

次日清晨，笔墨落定，一道鎏金明黄圣旨草拟誊写完毕，由御前太监亲自送往各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和硕荣亲王永琪，朕之爱子，天资颖异，器宇端凝，孝行敦笃，文武夙娴，朝野嘉誉。

兹有江南名士陈邦直之女陈氏知画，系出名门，毓秀闺门，性资淑慎，温恭有则，静守四德；福量渊宏，体气康健，有宜家衍庆、辅弼宗藩之贤德，诚闺阁之翘楚、世族之良媛，足配天潢贵胄。

特沛恩纶，赐陈氏知画为和硕荣亲王侧福晋。俟朕銮驾回京，着钦天监恭择吉期，礼部备仪，举行大婚合卺大典，礼成归藩。

普天知悉，咸使遵行。

钦此。

圣旨一出，御船内人人噤声，上下满目凄然，紫薇、晴儿等人满心悲戚，看着卧榻之上身子虚弱、尚且不知情的小燕子，无人敢贸然开口，只能暗自忧心落泪，怕这道圣旨彻底摧垮本就孱弱的小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