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会外男,燃烛幽会,还敢说是‘添光’?宫规森严,岂容尔等视若儿戏!”
晴儿挣扎着从湿衣中站起,发丝贴面,衣衫尽透,却仍挺直脊背,声音清亮:
“老佛爷,此事与小燕子无关!是我执意要见萧剑,是我不守规矩,罪责在我一人,愿领责罚,只求莫牵连他人!”
“你?”
太后眸光一凛,
“你身为格格,竟与江湖草莽私相授受,成何体统!若非今日火烧连天,还不知你们要瞒到何时!”
知画闻言,悄然垂首,指尖微动,却未出声辩解。她站在太后身后,身影隐在火光与夜色交界处,既似无辜旁观,又似早已置身事外。
乾隆立于船头,面色阴沉,目光在燃烧的残舟、狼狈的晴儿、跪地的小燕子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太后身上,语气低沉:
“额娘息怒。火势已控,人亦无恙,不如先回舱安顿,再议处置。”
太后却寸步不让:
“皇上,此事关乎皇家颜面、宫闱清誉,岂能轻纵?若今日不严惩,明日便有更多人效仿,宫规何在?体统何存?”
话音未落,远处湖面忽有数艘快船疾驰而来,船头高举火把,映出“杭州府”字样——原是知府闻讯率兵赶来护驾。
太后立在廊下,眼底只剩寒彻入骨的怒意。她深知今夜之事荒唐至极、罪责深重,眼下官兵齐聚、外人围观,若是当众追究私情、细数闯祸罪责,只会让皇家颜面扫地、贻笑大方。
她当即定了心神,转头看向闻声走出船舱的乾隆,语气威严不容置喙:
“皇帝,外头一众官员前来救驾,乱糟糟不成体统,你来全权应付处置,压住场面,莫失皇家威仪。”
乾隆见状便知事态严重,又见湖面残火未熄、人心惶惶,即刻颔首应下,转身前去安抚知府一众官员,规整秩序、平息风波。
趁着外头众人忙于救火、应酬官员的混乱空档,太后冷着脸,不再看满目狼藉的湖面,冷声吩咐:
“把他们几个,全都带进内舱!”
惊魂未定的小燕子、永琪、紫薇、尔康、晴儿和萧剑乖乖的跟在知画身后,尽数被带入密闭船舱之中。几人衣衫凌乱、发丝滴水,狼狈不堪,人人垂首屏息,无人敢言半句。
方才慌乱奔逃、落水受风,再加上烈火惊吓,晴儿本就体弱畏寒,此刻浑身冰凉、瑟瑟发抖,脸颊滚烫,头晕目眩,早已支撑不住,软软靠在椅上,双目昏沉,连睁眼的力气都无。
而小燕子素来莽撞,方才为了扑灭火焰、拉扯晴儿,同样摔在湖中,如今被永琪护在怀里,寒气尽数侵入肌理,此刻捂着小腹,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身子微微蜷缩,痛得几乎无法站立。
太后见二人状态极差,虽怒火未消,却也怕闹出人命,当即传旨速速召太医入舱诊治。
太医连夜赶来,不敢耽搁,先为高热昏沉的晴儿诊脉,又细细探查小燕子的脉象气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