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个标致孩子。”
太后语气稍缓,
“听说你琴棋书画皆通?”
“回老佛爷,不过是闺中消遣,不敢言通,唯恐贻笑大方。”

知画声音清润,字字清晰,不疾不徐。
“谦逊是好事。”
太后颔首,目光转向陈夫人,
“你教得好。”
陈夫人连忙躬身:
“老佛爷谬赞,全赖祖训严明,不敢懈怠。”
此时小燕子忽然插话,嗓音清亮:
“老佛爷,这知画妹妹长得可真好看!比我那紫薇还秀气呢!”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永琪袖子,
“五阿哥你说是不是?”
永琪略显尴尬,只得敷衍点头:
“嗯,确实……端庄。”
知画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垂眸敛衽,仿佛未曾听见。她知道,此刻越是表现得不在意,越能在太后心中留下“识大体、不争宠”的印象。
太后坐在主位上,将知画从头到尾细细打量,越看越心生欢喜。这孩子端庄温婉、落落大方,一身才情更是难得,比宫里许多刻意逢迎的女子要干净纯粹得多。她含笑抬手,轻声唤道:
“知画,过来。”
知画闻言,从容缓步上前,屈膝温顺行礼,姿态恭谨却不局促。太后柔声询问,细细问了她的年岁、平日喜好、读书习艺诸事。知画一一轻声应答,口齿清晰、谈吐雅致,语气温柔谦逊,毫无半分恃才骄纵的模样。
一番对答下来,太后心中更是满意至极,当即当着皇上、众人的面,笑着对陈老爷说道:
“你这女儿,品貌才情皆是上等,心性沉稳、礼数周全,实在是难得的好孩子。这般优秀的姑娘,哀家喜爱的紧,往后定要为你寻一门最好、最体面的婆家。”
此话一出,满院瞬间安静几分。众人皆是通透之人,太后当众特意过问身家年岁,又直言要亲自为她择婿,用意已然昭然若揭,这是动了将知画指给皇室宗亲的心思。
知画闻言,脸颊微微泛红,羞涩垂首,眉眼温顺,静静立于一旁,不多言、不张扬,一副娴静乖巧的模样,愈发深得太后心意。
一旁的小燕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莫名一紧,那点危机感之外,更翻涌着浓浓的醋意。她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的永琪,果然见他目光扫过知画。
小燕子看着知画亭亭玉立、温婉得体,牢牢攫住了全场所有的目光,就连她的永琪也不例外,心口像是堵了一团软软的闷气,酸酸胀胀的。她死死抿着唇,小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心里又气又委屈。
她知道知画好看、有才情、懂规矩,和大大咧咧、粗鲁莽撞的自己截然不同。此刻永琪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生怕这般完美的江南才女,会悄悄分走属于她的偏爱与宠爱。
永琪心思敏锐,转瞬便察觉到身侧人的低气压与别扭。他连忙转头看向小燕子,眼底只剩下温柔与无奈,试图安抚这只莫名闹别扭的小醋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