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稍稍停顿,
"——在我完成必须完成的事情之后。"
审讯室的门在她身后开启,弗瑞的身影填充了门框,那独眼中带着一丝丝危险的凝视。洛基低下头,恢复那种交叠双手的姿态,心跳数据在控制台屏幕上以完美的、伪造的规律脉动。
"妲己女士。"
弗瑞的声音带着习惯性的克制,
"我假设你有充分的理由,解释为什么我的囚犯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收到了访客。"
"评估。"

她说,转身面对他,托尼在观察室玻璃后温暖注视着,
"我需要确认权杖的影响是否残留,"

她停顿,选择词汇的精确性,
"——以及确认洛基的计划比我们预期的更为复杂。"

"结论?"
"他不是囚犯,他是特洛伊木马。"

弗瑞的独眼与她对视,带着一丝评估的意味。然后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但妲己并没有从那微笑的弧度中体会到一丝一毫的善意,满满的全是怀疑与探究。
"那么我建议你,"
他说,
"在木马完成它的功能之前,找到那个核心。"
他转身,向走廊移动,战术小队以精确的几何阵型跟随,
"斯塔克,你的分析时间被压缩到两小时。之后,无论结果如何,洛基将被转移至更……永久的设施。"

"而班纳博士?"
托尼的声音从观察室传来,通过某个她尚未注意到的、嵌入式扬声器。
弗瑞的脚步停顿,但没有转身。
"班纳博士,"
他说,声音带着计划脱轨时的紧迫,
"正在机库层与雷神进行'文化交流'。我建议你——"
他停顿,让警告在空气中沉淀,
"——建议你在他们完成之前,完成你的工作。"
走廊重新陷入那种吸音材料制造的、沉闷的寂静。妲己走向观察室的出口,步伐微快。托尼在门口等待,马克七号的模块已经重新展开为某种便携式扫描装置,金红配色在母舰的冷白照明下熠熠生辉。
"他发现我了。"

她说,不是陈述,而是确认,
"洛基。他知道权杖的幻象,知道我的——"


"他知道你抵抗了。"
托尼纠正,

"这是不同的。抵抗意味着价值,价值意味着——"
他停顿,让某个结论在空气中成形,

"——意味着你已经被标记为某种资源。不是敌人,不是盟友,而是工具。"
"那么我们需要在他再次尝试使用这把工具之前,"

妲己说,
"找到班纳博士。以及,找到权杖。"

他们开始向机库层移动,走廊的照明随着层级下降而逐渐转为军事设施时的冷白。机库层的喧嚣与上层的压抑形成鲜明对比。金属撞击声、引擎测试的低吼、以及士兵们简洁的指令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紧张而有序的备战图景。
雷神托尔,那位来自阿斯加德的王子,此刻正沉稳地站立着。他高大魁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挺拔,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