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清姐,徐远到码头了。
一大早,饭桌上马可辰汇报着情况。
先带他去见清漪吧。我晚点过去。

马可辰领命退下了。

又在办什么案子?
何家小姐的事,收个尾。

妈咪,何老爷子我可是得罪狠了,对您没有影响吧?

沈晚竹喝了一口咖啡,微微一笑,无奈开口。

你这丫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孟子清吐吐舌头,将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
那我走啦~

孟子清刚准备拿上包出发。这时电话响了。

小姐,是贺辞尉先生。
来啦。


小姐,城郊废弃老瓷窑查到人了!周良,正在窑中整理刻瓷刀具,当场抓获,束手就擒没有反抗!
好,把人看住。等着。

孟子清将电话放下,再次朝自家爹妈招手,又出门了。
门口乔楚生已经等在那里。
走吧,人找到了。

二话不说,两人直奔城郊。

小姐。
城郊老瓷窑,荒僻破败,常年无人踏足。窑内烟火早已冷却,满地瓷粉碎屑,空气里满是陈旧的松油与瓷土味道。
周良一身素色旧衫,身形清瘦沉默,眉眼温吞,看着斯文内敛,半点没有凶戾之感。
被押住肩头时,他脸上没有慌乱,没有辩解,只剩一种尘埃落定的死寂平和。
路垚和白幼宁也已经被巡捕房的一起带来了。
路垚率先上前,目光锐利盯着他。

王老先生门下,常年替陈广志代刻传世作品的是你,对不对?
周良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把被巡捕收好的刻瓷刀上,缓缓点头,嗓音干涩沙哑。

是我。

眉心刻字、密室伪装自杀,陈广之,是你杀的?

是。

师父收我为闭门弟子,教我毕生刻瓷绝学。他说我天赋最高,心性最稳,最懂瓷、最惜瓷。

可他碍于世俗规矩、碍于门面名声,从不对外提我的名字。所有精品落款,尽数归于名头更大的陈广志。

我心甘情愿,起初毫无怨言。我以为手艺传世即可,不必拘泥虚名。
他顿了顿,眼底终于掠过一丝隐忍多年的怒意。

可陈广志贪得无厌。

他靠着我的手艺名利双收,坐拥豪宅钱财、名家声望,回头却处处贬低我的技法、践踏我的心血,对外说我资质平庸、只会修补残次品。

我替他收拾数年烂摊子,换来的,是被他彻底抹杀、彻底顶替,连师门一席之地都不剩。

徐麟师兄想要劝阻他好好维护刻瓷行业,也被他辱骂。他早就把师傅的心血和期望毁了。
字字隐忍,字字悲凉。
窑内寂静无声。
这不是你杀害他的理由。

周良,你有手艺有技术,同样,你能忍。

不管用什么手段,你都可以为自己再谋另外一条出路。

可你选择了一条没有退路的。

孟子清也觉得可惜,这样的人,要是能为自己所用,也不错。可惜原剧情没有他,自己没能及时察觉。

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周良眼神一暗,低下头去。
周良被押回了巡捕房。
徐远到上海了。我要去一趟。


好,我和路垚先回巡捕房把案子结了。

今晚是否赏光可以一起吃饭~

带我们吗?

案子结了,你稿子不写了?
白幼宁撇撇嘴,转头回报社。
晚上来接我吧~

孟子清坐上贺辞尉的车,一同前往小洋楼。
我让徐麟刻的玉兰,去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