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团活动结束后,松软软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等她走出敬老院时,天空早已阴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
她站在屋檐下,看着滂沱大雨犯了愁。来的时候骑了共享单车,现在车就停在路口,可这雨势,跑过去非得淋成落汤鸡不可。
松软软啧,真是倒霉
松软软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早知道就听朴灿烈的话,提前带把伞了。
就在这时,一把黑色的雨伞突然出现在她头顶。松软软愣了愣,回头看见边伯贤站在身后,身上的白T恤已经沾了不少雨珠。
边伯贤没带伞?
边伯贤的声音依旧温和
边伯贤我送你去路口骑车吧
松软软看着那把不算大的雨伞,犹豫了一下拒绝
松软软不用了,我自己跑过去就行,别把你也淋湿了
边伯贤没事
边伯贤助人为乐本就是积累功德的事,何况我们还是一个社团的
边伯贤笑了笑,把伞往她那边又挪了挪
两人并肩走进雨里,伞面不大,边伯贤几乎把伞都倾向了松软软,自己半边身子暴露在雨里。松软软看着他湿透的肩膀,心里莫名有点发堵。
松软软你把伞往自己那边挪挪。
松软软别扭地开口
边伯贤摇摇头
边伯贤我皮糙肉厚,淋点雨没事。对了,今天在敬老院,你擦玻璃的样子很认真,进步很大。
松软软的脸微微发烫,梗着脖子道
松软软那是当然,本神……我学东西本来就快
边伯贤被她这口是心非的样子逗笑,刚想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朴灿烈磨磨蹭蹭的,还走不走了?
松软软回头,看见朴灿烈撑着一把灰色的伞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拎着一把折叠伞。他快步走过来,把折叠伞塞到松软软怀里,语气依旧冲得很
朴灿烈拿着,以后出门长点记性,别总跟个没头苍蝇似的
松软软看着怀里的伞,愣住了
松软软你怎么会有两把伞?
朴灿烈我乐意带两把,关你什么事?
朴灿烈别过脸,耳根有点红
朴灿烈还有,刚才边伯贤帮你擦玻璃的事,我都看见了,别以为自己多厉害。”
松软软:“……”
这人能不能好好说句话?
边伯贤看着这两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三人走到路口,松软软刚想道谢,朴灿烈就抢先开口
朴灿烈赶紧骑车回家,明天还要上课,迟到了我照样扣你功德分
说完,他就转身走进雨里,背影很快被雨幕模糊。
边伯贤指了指她的车
边伯贤快走吧,我还要回敬老院帮张奶奶收衣服
松软软点点头,见边伯贤走远,便撑开朴灿烈给的折叠伞,刚扶上自行车的车把,就被一阵狂风刮得打了个趔趄,伞骨都差点被吹歪。她咬着牙想蹬车,可雨太大,视线模糊,车身晃得厉害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冲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车把。
松软软吓了一跳,抬头一看,竟是吴世勋,他身上的校服已经湿透,头发贴在额角,脸上还沾着雨珠,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松软软你……你干嘛?
松软软有些结巴地问道
吴世勋的语气依旧嫌弃,目光扫过她摇摇欲坠的样子,没好气地说
吴世勋你骑车跟蜗牛爬似的,还晃来晃去,是想摔进泥坑里吗
松软软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赌气似的松开手
松软软那你厉害你来!
没想到吴世勋真的长腿一跨,坐上了车座,还朝她抬了抬下巴
吴世勋上来,难不成还要我请你?
松软软愣住了,看着他后背不算宽阔却很结实的肩膀,犹豫了两秒,还是坐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吴世勋的身子僵了一下,耳根瞬间红透,却没说什么,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稳稳地冲了出去。
雨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松软软撑着伞,尽量往他那边遮,可风太急,还是有不少雨丝打在他的后背上。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车轮碾过积水的哗啦声。
一路无话,直到学校门口,吴世勋才猛地刹住车。
松软软跳下车,想说声谢谢,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松软软喂,你都湿透了,要不要上去喝杯热水?
吴世勋的脸瞬间红透,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手,连连摆手
吴世勋不用了!谁要喝你的热水!
他转身就想跑,松软软却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松软软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吴世勋的脚步顿住了,背对着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吴世勋吴世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幕,跑得比兔子还快。
松软软站在小区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折叠伞,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但还是吐槽道
松软软什么啊,那么小声讲给蚊子听呢
她撑开伞,慢慢往里走,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或许,这人间的日子,也没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