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步重华每日悉心照料着吴雩,吴雩的身体在这样细致的呵护下恢复得愈发迅速,眉骨处的疤痕淡得几乎看不见,眼底的疏离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温柔与安稳,偶尔还会对着步重华的调侃,轻轻回怼几句,眉眼间的鲜活,是过往数年里从未有过的模样。
步清昭结束了连续几日的值班,终于能稍微放松片刻。
她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桌上放着吴雩的复查报告,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这让她悬了许久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刚喝了一口,口袋里的手机就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急诊”两个字。
她来立刻按下了接听键“喂,我是步清昭,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分诊台护士急促而慌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灼:“步医生!不好了!急诊刚送过来两个人,说是你的弟弟,两个人都一身是伤,流了很多血,情况有点紧急,你快过来看看!”
“什么?!”步清昭手中的水杯“哐当”一声放在桌上,水溅出来,打湿了桌面,她却浑然不觉,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恐慌,“你说什么?严重吗?”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送来的时候意识是清醒的,但伤口很深,失血有点多,已经推进手术室了,你快过来!”
步清昭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才短短三日,两个前几日还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一身是伤地被送进急诊?
来不及细想,步清昭抓起桌上的白大褂,胡乱地披在身上,快步冲出了办公室,脚步急促得几乎要摔倒。
急诊大厅里一片混乱,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刺鼻而压抑。步清昭拨开人群,目光急切地在手术室门口扫视,很快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严峫站在手术室门口,一身黑色的风衣上沾着不少血迹,凌乱的发丝贴在额前,眼底满是疲惫与焦灼,时不时地朝着手术室的方向张望,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身边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穿着警服,眉眼凌厉,神情严肃,正是林炡。
而手术室的门口,还站着孟昭和廖刚,两人也都是一身狼狈,身上或多或少都沾着血迹和灰尘,脸上满是疲惫,眼底的担忧毫不掩饰。
孟昭的手臂上缠着绷带,显然也受了伤,却依旧强撑着,目光紧紧盯着手术室的门,嘴里还在低声安慰着同样焦灼的廖刚。
“严峫!”步清昭快步走过去,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目光急切地扫过几人,“步重华和吴雩呢?他们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严峫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脸色苍白、神情焦灼的步清昭,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无奈,语气沉重地说道:“姐,你来了。重华和吴雩在里面处置伤口,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伤得都不轻,具体情况还要等医生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