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褪去了连日来的压抑与紧绷,几人难得有了片刻的闲暇。
步重华、吴雩、严峫、江停还有步清昭,一同驱车前往津海第一人民医院,去看望还在住院的解行。
病房里光线充足,白色的床单被铺得整整齐齐,解行半靠在床头,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你们来了。”解行的声音还有些虚弱,语速缓慢,却清晰有力。
吴雩率先走上前,轻轻握住解行放在被子上的手“阿行,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好多了,”解行笑了笑,眼神扫过在场的几人,眼底满是暖意,“多亏了你们,不然,我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还有江停,我们很久不见了。”
“跟我们客气什么,你能醒过来,就比什么都好。”江停走上前,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温和:“医生说你现在需要补充营养,我炖了点鸽子汤,你趁热喝一点,有助于恢复。”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保温桶,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病房里淡淡的消毒水味。
解行点了点头,吴雩主动走上前,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汤,吹凉后,递到解行嘴边。
“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江停坐在病床的另一侧,语气平缓,缓缓开口,将解行昏迷这些年,津海发生的一切,一一讲给他听。
吴雩偶尔会补充几句,大多是关于缅滇的过往,关于他和步重华相遇后的经历,还有解行“牺牲”后...他说得很平淡,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可解行却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疲惫与不易,眼底泛起了淡淡的泪光。
“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解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对不起,哥,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都过去了。”吴雩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病房的另一侧,步重华和严峫坐在沙发上,没有打扰他们的温情时刻,却也没闲着,低声商讨着关于万长文的后续事宜。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平日里针锋相对的两人,此刻难得有了几分默契。
“我们目前掌握了一些关于万长文的线索,正在全力追查他的下落,不过这老东西极其狡猾,反侦察能力很强,一直藏得很深。”严峫靠在沙发上,语气严肃,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宋局已经安排了专人跟进这条线索,全网布控排查,估计还要耗上一段时间才能找到他的踪迹。”
步重华微微颔首,眼底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寒意,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不急,我有的是时间等,无论他藏得多深,我都要找到他。”
二十多年的等待,二十多年的执念,他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会让父母的冤屈石沉大海。
“你也别太紧绷了,”严峫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还有个事,关于万长文,要不要告诉我妈,也就是你们姨妈曾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