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海】102

津海警局审讯室

审讯椅上，刁建发双手被手铐固定在扶手上。

审讯桌后，步重华端坐其上，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孟昭坐在他身边感觉审讯室里的温度低的可怕。

步重华面前的卷宗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与暗网交易、人骨法器相关的线索，还有郜琳琳、高宝康、年小萍等人的尸检报告。

吴雩和江停、严峫在外面看着里面的审讯。

“刁建发，”步重华率先开口“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参与人骨法器交易，协助陈元量出售非法物品，还涉嫌买通他人故意杀人，现在，老实交代你的全部罪行，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刁建发的身体猛地一颤“我没有...我没有杀人，我只是帮陈元量挂了个交易信息，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试图狡辩，语气却充满了慌乱，眼神躲闪，不敢与步重华对视。

“不知道？”步重华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扔在刁建发面前，照片上，是暗网平台“马里亚纳海沟”上的交易页面，清晰地显示着人骨头盔的图片、价格，还有刁建发的账号信息。

刁建发看着照片，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孟昭缓缓开口“刁建发，你以为你狡辩就能蒙混过关？郜琳琳，你认识吧？你买通高宝康，杀害郜琳琳，铁证如山，你再狡辩，也无济于事。”

“不...不是我，”刁建发的情绪彻底崩溃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脸上的污渍，显得格外狼狈，“是陈元量，都是陈元量逼我的！那些人骨法器，都是他从西藏带回来的，他说那些是宗教文物，能卖大价钱，让我帮他在暗网上挂交易信息，我一时贪财，才答应了他，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贪财？”步重华眼神一冷，语气愈发严厉，“贪财就能帮他出售人骨法器？贪财就能买通杀手杀人？刁建发，你当我们很好糊弄是不是？”

刁建发浑身颤抖，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我说，我说...我全都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悔恨，缓缓开口，将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一一交代清楚：“我和陈元量是多年的朋友，大概半年前，他从西藏回来，偷偷找到我，说他带回来了几件‘宝贝’，都是古代宗教文物，能在暗网上卖个好价钱，让我帮他上挂交易信息，事成之后，分我一半的利润。”

“我一时贪财，就答应了他。”刁建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哽咽，“那些人骨法器，一共有三件，一串念珠，一把长笛，还有一个头盔。”

“我为这事提前垫了陈元量一百二十万定金，说好事成后再二八分成，但这有价无市的宗教文物即便在暗网上也并不好卖,  茶马古道、梦想市场等几个平台都没消息。直到今年三月,我们在马里亚纳海沟的账号上突然接到后台留言,  有人对人骨头盔很感兴趣，对我们提出的价格也一口答应，那个人就是‘鲨鱼’。”

孟昭谨慎地问“鲨鱼是国际通缉犯，隔着屏幕你是怎么确认对方身份的？”

“因为他用的是网站管理员账号。”刁建发无力地咧了咧嘴，像是在自嘲“但我们几个初入暗网的菜鸟，只知道网站管理员肯定很有钱，却根本不知道鲨鱼这个称号代表的是什么，他是深海真正的主人，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步重华打断了他神经质的念叨“‘三七’跟鲨鱼是什么关系？”

“雇佣关系。虽然他自称是鲨鱼的人，但那纯粹是那小子往自己脸上贴金。”刁建发有气无力道“我开着酒吧，三教九流朋友也算多了，但这人确实是第一次见。凑巧的是陈元量几年前帮人牵线买收藏品的时候跟他打过交道，知道他不少底细，说他是个心狠手辣、贪钱不要命的主。”

刁建发将事情的发展一件一件全部交代清楚，所有人都握紧了拳头，大骂这群畜生！

步重华脸色冷峻，指尖轻轻敲击着审讯桌，眼底满是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