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海】60

刚睡醒的吴雩，眼神还有些惺忪，带着一丝迷茫，愣了几秒，才看清眼前的人是步重华，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他连忙直起身子，下意识地把怀里的书往身后藏了藏，脸颊微微泛红：“你...你回来了？”

“嗯，刚回来。”步重华收回手，语气柔和，没有丝毫责备，只是轻轻问道，“你怎么不去卧室睡，睡在这儿？地上凉，小心着凉。”

吴雩被他问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闪躲，随口找了个借口，语气有些不自然：“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通风好，而且客厅和卧室开着空调太费电了，这里凉快，还能省电，就随便在这里坐了会儿，没想到看着书就睡着了。”

他这话，连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这么大的房子，步重华向来不缺这点电费，更何况练琴室是房中房结构，通风根本比不上客厅和卧室。

可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好奇这架钢琴，好奇步重华弹钢琴的样子，才一直待在这里，看着书，时不时摸摸钢琴，最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步重华看着他略显慌乱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笑意，显然看穿了他的谎言，却没有点破，只是顺着他的话说道：“以后别在这里睡了，地上凉，不用担心费电，你的领导有钱”

“知道了。”吴雩轻轻点了点头，脸颊的红意更浓了，他连忙站起身，想避开这个话题，可起身的时候，动作太急，胳膊不小心碰到了钢琴的按键盖。

身上的T恤也蹭到了盖在钢琴上的黑色天鹅绒琴罩，把平整的琴罩蹭得皱巴巴的，还往下滑了一小截，露出了钢琴乌黑铮亮的琴键。

吴雩转过身，就对上步重华温柔的目光，脸颊又一次泛红“我...我不是故意的。”

步重华摇了摇头，语气温柔，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反而看着他，轻声问道，“你喜欢这个？”

他指了指眼前的三角钢琴，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吴雩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坦然，没有丝毫掩饰：“喜欢啊。”

步重华的眼底泛起一丝光亮，语气里多了几分笑意，下意识地问道：“那你怎么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吴雩打断了。

吴雩看着眼前的钢琴，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还有一丝戏谑，语气揶揄道：“它看着那么贵，谁能不喜欢贵东西？”

步重华愣住了，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宠溺。

他原本以为，吴雩是喜欢钢琴本身，喜欢音乐，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果然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吴雩，直白又带点小财迷的性子。

见步重华不说话，吴雩又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夸赞：“不过说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弹钢琴，还挺了不起的，我一直以为，你这种只会查案、高冷得像块冰的人，只会跟案卷、枪支打交道，根本不会碰这种文艺的东西，更别说弹钢琴了。”

听到他的夸赞，步重华的脸颊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还有一丝温柔：“小时候外公教的，偶尔没事的时候，会在这里弹一会儿，算不上厉害，就是打发时间而已。”

“外公教的？”吴雩好奇地问道，“你外公是搞音乐的？”

“不是，我外公以前是老师，喜欢音乐，会一点钢琴，就教了我一点基础。”步重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怀念，“后来工作忙了，就很少弹了，只有偶尔空闲的时候，会来这里坐一会儿，弹几首曲子，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