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海的阳光刚漫过医院门诊楼的玻璃窗，步清昭就攥着方向盘，狠狠踩下了油门。
白大褂的衣角被匆忙间蹭得发皱，口袋里的手机还揣着昨晚急诊室的未接来电，凌晨两点，南城分局的号码打过来，响了三声就断了，回拨过去却始终无人接听。
她心里像悬着块石头，轮休的排班表被随手扔在副驾，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步重华出事了。
这三天她在医院忙的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抽开身，第一时间就往南城赶。
她必须亲眼看到自家弟弟平安无事。
四十分钟后，步清昭的车停在南城刑侦支队楼下，往常这个点，门口本该挤满警车，干警们抱着案卷匆匆进出。
可今天，整个分局大院异常冷清，几辆警车孤零零地停在车位上，门口的保安垂着头来回踱步，眼神躲闪，连往常热情的招呼都咽了回去。
步清昭心头一沉，推开车门径直往里走。
刚进大厅，就撞见迎面而来的蔡麟，对方怀里抱着一摞文件，低着头快步走着，差点撞在她身上。
“蔡麟。”
步清昭的声音冷得像冰。
“步重华呢？”
蔡麟猛地抬头，看到她时脸色瞬间发白，手里的文件差点散落。
“步、步医生？您怎么来了？”
他眼神闪烁，下意识地往身后的走廊瞟了一眼，脚步往后缩了缩。
“步队他...他不在局里。”
“不在局里？”
步清昭上前一步，抬手按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让蔡麟龇牙咧嘴。
“他在哪？医院？还是被隔离的地方？别跟我打马虎眼，我昨天打他电话没人接，今天你们整个支队死气沉沉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蔡麟被她按得动弹不得，额头上冒出汗珠，步清昭的性子，强势直接，一旦较真起来，就算是许局都拦不住。
可步重华转院、吴雩被关押的事，陈主任特意交代过不许外传，尤其是不能让步医生知道，免得她闹到局里来。
“我...我真不知道。”
蔡麟咬着牙，试图挣脱她的手。
“步队昨天就不在局里了，许局也没说他去哪了，您别问我了，我还有文件要送...”
“不知道？”
步清昭冷笑一声，抬手把他怀里的文件抽走一摞，扔在旁边的接待台上。
“行，你不说是吧？那我现在就去急诊室调记录，去隔离区找人，再不行，我就给姨妈打电话，让她亲自来问你们局长，她儿子到底在哪。”
这话戳中了蔡麟的软肋，他太清楚步重华的姨妈有多护子，要是真让老太太过来闹，整个南城分局都得鸡犬不宁，到时候许主任肯定饶不了他。
蔡麟垮下肩膀，彻底妥协了，压低声音急道。
“别别别！步医生您别打电话！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他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里没人，才凑到步清昭耳边，声音发颤。
“步队他...昨天下午转到您所在的津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了，他之前在南城的县医院高烧不退，肋骨的伤也发炎了，许局没办法，才紧急安排转院的。”
“高烧不退？发炎？”
步清昭的心猛地一揪，指尖攥得发白。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还有吴雩呢？吴雩在哪？”
提到吴雩，蔡麟的脸色更白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
“小吴他...我也不清楚，陈主任不让我们说...”
步清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陈主任？他凭什么不让说？吴雩是不是出事了？”
“我真不知道！昨天上午许局带陈主任去县医院问小吴情况，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步清昭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没时间再追问蔡麟。
“谢谢你的消息，步重华要是有半点事，我第一个找你算账，还有吴雩，要是他受了委屈，我不管什么陈主任，步重华和吴雩，我打包带走送到隔壁建宁公安去，还麻烦你给宋局带个话，我说到做到。”
“哦，好好好”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匆忙，蔡麟看着她的背影，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担忧，步医生这脾气，肯定要闹翻天，步队醒了要是知道，估计又要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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